银色素圈在颀长的食指上晃出残影,贺泽坐在桌面盯着绚丽的银光,非常满意。
脖颈上的颈环还没取下,又多了一道限制,玉卿别提多郁闷了,指尖从皮肉上捻起堪堪比金丝粗不了多少的手链,用上了一双手也没解开。
“啧!特么怎么去不掉!”
再好看的首饰也不过是另一道狗链子,手腕在拉扯银链时出现摩擦红痕,肌肤火辣辣热。
如果砍掉手不痛,玉卿绝对会这么做。
“别费力气了”,贺泽凑近,视线直勾勾盯着玉卿血色的眼底,“钥匙在我这里。”
中指、无名指按停陀螺似的钥匙圈,吊在玉卿眼前。
“你便太啊!”
“好久没听人骂我,原来是这种感觉”,贺泽轻松跳下桌面,两根手指控住了玉卿手腕,目光舔舐上亲手打造的场景。
“别挣动了,皮都破了。”
这样就哪里也逃不掉了。
贺泽不在意的态度仿佛在说玉卿的话就像挠痒痒,把玉卿气得够呛。
假惺惺!他变成这样怪谁啊!许是怨气太重,而且手腕都动弹不了,感受到皮质手套诡异的摩挲感,玉卿头皮阵阵发麻。
他气昏了头!气傻眼了!一定要贺泽也痛!目光定格在挽起袖口的精壮手臂上,也顾不及石更不石更了,一口咬下去!
“啊呜”,嘴尽可能长大,两排牙齿死死嵌入肉里,那架势恨不得咬一块,透明涎水控制不住地流下,在手臂蔓延。
坚持不到三秒玉卿就后悔了,他的牙是真酸啊!吃了满口腔的酒气,加上缺氧,大脑晕乎乎的。
恍惚中,头顶好似有个手掌,轻微拨弄感稍纵即逝。
但当他不放弃,狠狠发泄了一阵后,贺泽还是腰背挺直的模样。
“哈哈哈”,被这样对待贺泽的眼眸却散发了令玉卿感到心悸的幽光,赞赏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会咬人了,很好。”
玉卿对他描述狗般的话异常不满,瞧着自己深刻的齿痕,舌头舔下贝齿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好似留了套牙模在贺泽身上,玉卿用手揉弄酸涨下颌,张合了好几次才确定没有脱臼。
贺泽倒不痛,慢条斯理地用纸抽擦了下手臂上的口水,“在我这里,只有留下、离开两个选择。”
“你必须住在这里。”
说白了,院长一职鸡肋,和城市林立的CBD间、窝在格子间当牛马的社畜没有区别,工作简单但繁重,主要是检查魅魔是否安分守己,善后贺泽惩罚的身后事……
院长不需要多优秀,只需要老实本分地干着苦力。
会勾引他人的危险院长又怎么能做好带头作用呢?贺泽的借口冠冕堂皇。
他说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反学院魅魔大部分都是道德课成绩低的劣等生,大部分出不去学院,院长的身份是最能帮助玉卿线下召集他们的身份了。
玉卿转了转脑筋,“可以,但我急需进医药公司研发治疗眼盲的药。”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动黑色蕾丝眼罩。
就地取材才是本事,根据748给的人物背景,贺泽老家伙活了几百年,上千年不止,全国名号响当当的公司里都有他一脚,或是投资,或是股份,抑或董事。
这样走后门,一物换一物的交换不过分,玉卿庆幸今天来的时候选择的不是面纱。眼罩后的视线犀利,誓要达成目标。
贺泽表情古怪地猛然凑近,粗硬的眼睫从纱质缝隙戳进,仿佛能透过眼罩看到玉卿的眼睛,几近看小孩哭闹的敷衍应付:“好。”
宽厚的手掌不费力就握住了玉卿瘦削的整个肩头,热度源源不断入侵毛孔。
“小悔院长也要发挥好院长的职能,充当表率。”叫出的称呼亲昵而过界,惹得玉卿皱眉。
他们才刚认识几天啊,这登徒子!
“那就从之前遇到的魅魔抓起吧。”
不等玉卿主动投诚,贺泽就逼得玉卿和江凉联系,手机在对方身上,也有不好推拒的因素。
玉卿打开聊天框,在监视下发了条消息:我去别的地方住了,要把出租屋退了,你们以后可进不来了。
摁灭屏幕,但愿江凉能懂隐秘传达的消息吧,进不来的房子就别再回来了。
玉卿就这样住在了这栋别墅内,因为没什么行李在出租屋,贺泽也就没派人去取,任凭直播设备被遗忘在原地,成为下个租客的意外之喜。
但贺泽忘了,互联网时代,一部手机也可以直播,只不过没那么正式而已。
商议完太阳已落幕,别墅内一二层都有专人收拾,上二楼的旋转楼梯正在云尧房间附近,一旦有动静,贺泽未必能知道。
他强硬地给玉卿选定了一楼,路过楼梯,同时远离两人的前方走廊上的客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