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学院,独栋别墅内,客厅的窗帘被严密拉下,空间一片昏暗。
贺泽坐在自行改造的吧台前,哗啦啦往方杯里倒龙舌兰,像不要钱的水似的。
暗红的眼眸审视了两眼单调的液体,又起身取下冰框,哐哐砸了些冰块进去,任凭酒液溢出到吧台上,淅沥沥往下滴。
云尧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贺泽大敞着衣领,被酒浸湿的真丝衬衣显出光泽。
客厅弥漫着浓重酒气。
虽说是共同空间,又是上级征用,云尧用不到也不该说什么,但面前仿佛坐了个酒缸,还恰好挡住了他回房的路。
在他兢兢业业干活同时,贺泽未免太放肆了,让人心火直窜。
多年相处,两人已没有敬称一说,云尧以袖掩鼻:“这是喝了多少?见完‘忏悔’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泽只顾着喝酒,本不想搭理多余的关心,奈何还是对名字敏感了些。
和郁结的心情不同,醉醺醺的眼角眉梢染上放松,玻璃杯在大理石上撞得哐啷作响,贺泽对明显看完了“忏悔”直播的下属不答反问:
“那你呢,去哪了?”狭长眼眸精明地隐匿算计。
同样不说实话的两人彼此试探着,无论哪方都不会先把自己的把柄交上去。
圣子,天使,抑或魅魔,只要群居,就该遵守共同的规则,藐视轻则逐出,重则灰飞烟灭,被同伴消灭。这代价未免太大了点。
球踢到了云尧这里,还不如不问。云尧懒得扯皮,“我回去休息了。还有,你重新决定下院长人选。”
“为什么?”
“让她自己说。”云尧亲自把院长找回来已经算很给面子了,懒得卷进额外的工作量,绕过贺泽进了房间。
人影从阳光处几乎是小碎步往前挪,颤抖的两条腿说面条也不为过。经过云尧提醒,贺泽才和本就跟在云尧后面,神情尴尬的院长对上视线。
挑起的眉头已然表达了疑惑,意思是主动说。院长连忙倒豆子般,砍去细枝末节笼统说了事情始末。
“哈?”听完后,贺泽胸腔震颤似在忍笑,望着后面紧闭的房门,感受到比喝酒还爽利的心情。
他给院长的评语只有一个词:“胆大妄为”。
其实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天使们之间不乏有让更有能力的云尧取代他的声音,反正两人模样极其相似,也不会引来信众反感。
贺泽不欲管的,甚至想推波助澜一把,潜意识觉得让云尧失去处子身,日后他将得到受益。但一个念头闪电般窜进了脑海。
勇往直前才是正解,他有人选了!说干就干,情绪上头的贺泽咚咚砸门,坚持不懈下终于看到了厌烦他的脸。
“干什么?”云尧眼窝发黑,一看就没有休息好。
听完贺泽提议后,云尧的脸也黑了,想起手机里魅魔自荐的信息一阵牙疼,原来还是一式两份发的!
玉卿到这里已是后话了,傍晚之际,气温不冷不热,还有漂亮晚霞。
大大方方进学院,忽然就有种趾高气昂的感觉,别提他心情多好了。
玉卿边照着手机内的定位走,边给院长在直播软件发私信。
从他推责任开始,院长就把他拉黑了,还好他赶在她还没想起点心时连忙发了巨长的私信。
“抱歉,院长,您听我说,这只是权宜之计,我答应您的一定会做到……”
后面就是玉卿一些胡编乱造对未来的规划,不外乎就是他既然能挑起云尧性l谷欠,也就能再次帮她得到狩猎机会,还承诺了加上贺泽的精气。
学院的两座大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玉卿卖了精光。
事实上,玉卿只是要稳住院长罢了,别说能不能做到,同样身为男人,被个女孩强硬上该是多大的阴影。他还是不能干这事。
学院的路宽阔平直,但通往别墅的路却弯曲,玉卿绕了好几条羊肠小道才走到背靠大山的别墅前。
大敞的门仿佛在欢迎他,玉卿畅通无阻地走进客厅。
拉开窗帘后这里亮堂了很多,酒吧氛围,但云尧和贺泽一左一右像两个镇门神兽,气场强大,从他们严肃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任何东西。
玉卿和站在门边的院长短暂对了下眼神,心想这气氛,不能是院长把他卖了吧?
没理解玉卿用意的院长只是水灵灵地眨眼睛,比美瞳广告还漂亮。
……
玉卿脚步放缓,刻意保留了逃跑距离,边走边问,“怎么了?”
“我们来商量一下你的新住址,新,院长。”贺泽拍了下中间的高脚凳。
云尧诧异地看着贺泽,以往这种无关紧要的词都是他在说,贺泽的嘴比石头还硬,根本撬不开。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玉卿脖颈上还留着印痕,细看唇瓣还破了极小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