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脖颈下方,靠近锁骨位置,破皮的一圈牙痕鲜红而深陷,令人看了就有感同身受的痛感:究竟是多大的力气,才会像捕猎的野兽般咬成这样?
而缠着脖颈的白色布料还隐隐濡湿,透出一丝黑色。陌生的谷欠望气息萦绕在玉卿身上。
贺泽视线仔细舔舐一圈烙痕,眼瞳集中盯着两颗尖尖的虎牙形状,“偷吃回来了?”
低沉的嗓音在背后鬼魅般出现,玉卿险些没把心吐出来,偏头嘴唇就抵上了冰凉下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对方一个大撤步,好似他是病毒本身。
这个阴魂不散的鬼!真让人无语。
提起吃玉卿就生气,谁想吃云尧的口水啊!何况,他不得不憋屈地承认,他居然是被欺压的那个!
看着云尧比贺泽瘦弱很多,只有个子还凑活,谁知道力气那么大,硬把舌头往他嘴里塞,还啧啧有味,堵得玉卿氧气严重不足,差点溺死。
对方倒是挺高兴,精神百倍地蹭动,柔软的舌吃够了口腔还好奇上了脖颈,舔的动作和大狗没什么区别,惹得玉卿直嫌弃。
他从不知道接吻会是这么令人晕眩的事,被迫感受着云尧在上扑棱的幅度越来越大,热气腾腾,玉卿一手死拽着裤腰,胳膊肘猛向上捣才得以脱身。
之后又用手做刃,劈得手掌都疼了才把云尧劈晕。
晕的时候支棱的地方一飞冲天。
现在想来,呼吸不畅的时候玉卿仅凭本能吞进渡来的氧气,说不定也有唾液。
他明显能感觉到口腔凉飕飕的,挤进一抹似水气息。
被戳到黑历史,玉卿忍不住脚趾扣地,震撼竟然和云尧做了这些事!
分明是贺泽主动贴上来!
因勾起了不愿意想起的,玉卿迁怒这个任务对象,没好气地指着门,皮笑肉不笑:“慢走,不送。”
江凉在男大身后探出好奇的目光,只见贺泽佯装没听出驱逐令,虽然笑起来能迷倒万千魅魔,但他总觉得那笑容阴森森的,十分邪性。
比起万千天使崇敬的圣子,贺泽更像迷惑人心进行不公平交易的恶魔。他站直的身体伟岸而不可逾越,用冷森的语调审判:“无名魅魔,你可知罪?”
干了半天任务,只想休息的玉卿:“…。”
每走一步,贺泽的脚步声就响一次,罗列一条罪名。
“其一,违背学院规定,私逃外界,以迷惑人心的手段榨取米青液。”
“其二,接受惩罚时临时逃窜,还继续到人间以色相勾引谷欠望盛行,扰乱人界情感与经济秩序。”
“其三,任意编造春梦汲取米青液”,贺泽目光灼灼看着玉卿饱满红润的唇瓣,冷冰冰向下俯视玉卿昂起的脸,皮质手套狠狠碾压上唇肉,“这张嘴,脏。”
试问,从接受和同性同吃同喝到接吻需要多久?此时的玉卿会给出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一分钟。
能让贺泽不爽的事,他无意就做了,现在倒是不后悔了。
不知是不是接吻使人开窍,纵使被大拇指触碰的感觉短暂,玉卿也能感到一丝狎昵的暧昧。
对方可是拨弄了他的唇珠呢。
兔子急了会咬人,玉卿急了,气了,也会不择手段地报复。
何况,这并不是没有其他根据。玉卿不卑不亢地看进贺泽的眼底,嫉妒而气愤的情愫并非藏得很好。
虽然不知道于贺泽而言是因糟糕秉性升起的占有欲还是什么,但玉卿爽了:
“是吗?刚才还有人夸漂亮又好吃,吸得都痛了。”
做作的无辜嗓音在出租屋荡开,化作一波波巨浪冲击贺泽的脑神经。让他晕厥又混乱,整个人都像晕船般烦躁恼怒。
“闭嘴。”
惩罚者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贺泽还从没被气到眼睛发红的地步,心底有一个念头:想把玉卿撕碎。
但向来理性著称的他明白,玉卿的行径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兴奋,灵魂升起痛的战栗。
他不愿再听到更详细的话,胸腔扩张又收缩了几番,才忍住拖过玉卿脖颈教训的冲动,眼睛狠狠闭上确保遮掩住情绪才睁开:
“去学院受罚。”他已经忍不住要听见他凄凄的求欢声了。
和以往只感受到浅层愉悦不同,只要想想眼前魅魔变得乖顺,贺泽下就隐隐作痛。
他不该有这种想法的!
要说玉卿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也就只有嘴了。他丝毫不怕,“我竟不知道圣子何时也会无证据断罪了,何况,您如何确信我是不听话逃窜的魅魔?”
“我向来遵守学校秩序,是按章程来到人界的。”
“难道有什么万无一失的方法可以约束我们的心吗?就像约束世上所有学习过道德的负心汉?”
“可笑,您知道我的名字吗?”
玉卿的余光隐隐瞥着贺泽弯起的腰身,那里可有不同寻常的反应。
但他还是他,如果贺泽知道,没理由忽然变成这样。之前明明还心如止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