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贴的要帮赫连瑾瑜拿多出来的东西,但还不等碰到,就被一个转弯躲过去了。
被公子叫来讨好的小书童立马知趣,晓得这意思是不用他帮手,老老实实地收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亭子离东厢房不远,丞相府里间的小院子颇有情调,四处都种着花花草草,虽然嘴显眼的那几株梅树光秃秃的不开花,但其他地方却是郁郁葱葱的。
拨开不知第几道垂花帘,赫连瑾瑜终于见到了丞相大人的庐山真面目。
“你干什么?”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小孩。
“公子,医师已经在谒舍候着了。”
司棋上前道,她垂着眸等回话,期间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坐在姜珏身边这位年轻公子。
总觉得他的气息有点熟悉,一种很危险,不让人喜欢的感觉。
姜珏喝了口茶,等赫连瑾瑜找过来坐下后,也给他倒了一杯。
“带进来吧。”
“是。”
司棋收回神,这恐怕就是昨儿个夜里被他家公子亲自背回来的那位赫连大人了。
先前也听舒朗说过,这位大人被他家公子坑的不轻。
司棋轻叹了口气,不禁加快了脚步,再危险又怎么了?还不是被她家公子玩了?
都是可怜人啊。
司棋带来的医师很快就到了姜珏眼前,年逾不惑的老头一脸严肃地给赫连瑾瑜把着脉,最后气沉丹田地说出了结果。
“大人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久卧伤气,平日休憩还当节制。”
简而言之,睡多了。
“有劳老先生。”
老医者抚了抚胡须:“相爷不必客气,老朽既受了拜帖,如此也不过举手之劳,待我写一帖药方赠予这位公子带去,好好调养些日子便好。”
赫连瑾瑜面无表情地收了腕子,心下松了口气。他那毛病果然没被查出来。
姜珏那边还在寒暄,他让舒朗将药方记下,有另外备了一份礼呈上来,递给这老医师。
医师摆手道:“已收了拜帖和诊金,一治病只取一价,不可多收,这也是我杏林的规矩,还望相爷收回。”
“这……先生说的是”姜珏斟酌片刻,正欲叫他把东西带下去,却被另一道声音拦了下来。
“能给他也看看吗?”
待反应过来时,请来的老医师就已经扶着胡子看了过来,姜珏抬眸,却见始作俑者并不看他。
“在下的身子骨自己清楚,没有什么大毛病,便不劳烦先生了。”他开口便是拒绝。
然老者只是这么瞧着,等他把话说完,才颇有些无奈道:“相爷,讳疾忌医从来要不得,您怎么比我这老头子还死板。”
姜珏犹豫片刻,将手腕轻搭在脉枕上。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着,他看着老医师的脸变了几变,最后连气都叹不出来。
把完脉,老医师眼底多了几分悲悯,最终提笔写了一张方子出来。
“……相爷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奔波劳累,加之操劳过度,平日里多注重休息调养即可。”
“老朽也给您开了这几服药,随着喝了便是。”
方子落入司棋手中,姜珏拜谢,差人送他回去。
一切落定,他跟赫连瑾瑜两两对望起来,一个睡多了一个睡少了,病不相同,心也各怀鬼胎。
“时候不早了,要留下来用饭吗?还是我差人送大人回去?”
这话刚才舒朗已经问过,姜珏顺嘴又重新问了一遍。
近日无事,赫连瑾瑜并不着急回家,随口道:“有劳相爷。”
姜珏点头,吩咐下面人去后厨备菜,午间就在府上吃。
赫连瑾瑜开口:“不用这么麻烦,你我二人出去找个地方吃也一样,别废这功夫了。”
前来听吩咐的家仆闻声站在一旁,姜珏转头看他:“大人已有想法了?”
这回轮到赫连瑾瑜点头了,他往外头一望,说出个地名来:“抱月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