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恶心么。

可是你真的能离开我吗景熙，离开我你会死掉的吧，世界上绝没有第二个人能比我更合适了啊。不会有的，我不会让你有。

离开了我还能喜欢上别人吗？不能了吧，他们可都没有我好啊。

没有这个别人为什么就不能留我在身边呢，我也没有要更多，只做朋友也不可以吗？

“周照。”

周照浑浑噩噩的脑袋被一声严肃而正式的大名敲醒。

温度还算怡人的时候，她们偶尔会在晚自习放学后，自己溜达着回家。

偶尔朦胧中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却一直能清晰的闻到对方的味道，周照像夏天晒饱太阳的棉被，今天的景熙是一股清淡的桔子香。

周照闻着这股简单分明的清香，心里却心乱如麻。

周照的思绪乱七八糟的神游天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景熙快走到家了。

两人一路无话。空气安静的落针可闻。

她们这会已经围着小区的中心湖转了好几圈。

周照怀疑景熙这会是不是已经焦虑到在做刻板动作了。

本来她一晚上思考的解决办法就是装傻子躲过去，现在却不忍心看着景熙陷在自己的思维怪圈里不得门路，于是冲动的打算破罐子破摔。刚出声就又被景熙严肃的呼唤叫停。

“周照。”

“啊？”

“你喜欢我？”

下一秒又言辞肯定，不容置疑到像是在转述真理。

“你喜欢我周照。”

“我才知道。”

怎么...是这样的情绪呢？你为什么悲伤景熙。这个问题问到本人，要是在说出口的上一秒估计也得不到答案。

景熙把一切都预想的好好的，这将会是一次浪漫且值得纪念的仪式。可是在她下午用余光瞄到周照好像发现了那本启示她的习题册。周照知道了。

原本的计划被打乱，她又在构思新的安排，什么地方应该做以调整。等她在脑海中构思好一切，把目光重新放到周照身上以后。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周照。

局促不安，胆怯惧怕。

她应该意气风发胜券在握的。景熙的心揪紧打结，心中酸痛的快要喘不上气。

“我好像有点能想明白你总是来得莫名其妙的坏情绪是因为什么了，”景熙自嘲一笑，“只有我这个傻子才觉得没有缘由，想要让你开心也不得要领。”

周照恍然发觉，自己的挣扎反复，为此痛苦的从来不止一个人，尖锐的硬壳裹上跳动的心脏时，隔绝了不该有的感情，也刺伤了她最希望幸福的人。

和她的心分开，景熙就会痛苦。想要解决又不得缘由的闷头撞墙，走不出迷宫。周照自己也不知道路在哪。

周照想起去年差不多同一时刻，也是在这盏路灯下，景熙笨拙的安慰她，或许这就是她不安的小小体现。

她突然懂了明明一切都像心理医生说的那样一切向好，景熙的病情却没有任何向好的趋势。

稳定的，支持性的家庭会让她的焦虑不被激活，那就只要让她处于安全的环境就好了，这是她们需要努力的。

这是周照之前的想法，支撑着她绝大多数的决定和行动。

但结果却是她们只是在感动自己，一切都是周照自以为是的假性亲密。熙熙依然不安，依然感到身边空空荡荡。

心头的悔恨快要压的她喘不过气。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外卖小哥和之前骑车放劲曲的都不一样，他急速驶过，只留下一句尾音渐小的情歌。强劲的穿透小区隔音带敲打耳膜。

“也许我一直害怕有答案，也许爱静静在风里面打转。”

景熙捅破那层岌岌可危的窗户纸以后，看着呆愣的周照，会觉得心疼，会设身处地的为她感到委屈，即使周照自己都不这样想。

她突然明白了爱。爱是什么呢？

她会对流浪小猫心生恻隐，会对吴怜青投以关怀，但她只是怜悯几分，不会带小猫回家，也不会真的和吴怜青成为好朋友。她只当自己是他者生命的旁观者，只是面对弱小受伤可怜的人和动物感到同情。

周照现在在她眼中同样弱小受伤可怜，但她感受到回环在心间的情绪不是同情。

景熙明确的知道，是心疼，她在心疼周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