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请诸位尽情享受学府生涯,享受今后的人生吧!”
这是女学史上最早的一次院长发言,也是最短的一次。
总之,在这句载入史册的话说完,接下来就是更严肃的正事了。
尊师重道在这个时代几乎要刻入律法,那么拜师当然也尤为重要。虽然,眼下学子众多,又并非要收弟子。
但流程也要走一走。
大燕传统的拜师礼共有七式,她们省去了部分,只取三式,也方便。
众学子在赵秀行的指挥下,很快完成仪式。
而后,仍然是赵秀行,开始宣布接下来的安排。
学府自然要分级而教。
女学的学子们,入学之前并没有经过任何形式的考核,学府对她们的知识水平并不清楚。
这可不方便教学,于是入学考试今日就来。
若非礼教和阶级森严,赵秀行宣布完,广场这片就该炸开锅了。
竟然突然说要考核,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准备呀!
透过一张张表情丰富的面孔,赵秀行自然能感受到她们的张皇失措。她又安慰众人,大家都是毫无准备,无需担忧。日后若有不适应,可再调整。
她的安慰能起到多少作用,很难得知。
总之,考试开始了。
学子们被划分成六个队伍,带到几个大的课堂,开始了她们为期三天的考试体验。
第一天过去,躺在床上的许岫忍不住吐槽:“出人意料!措不及防!匪夷所思啊!我们还要考两天!我到底是来上学,还是来科举的呀!”
答题颇费心神,安舒颜也累得不行,躺在床上附和她:“是啊,这真的始料未及。”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许多个寝舍,包括白天,在两堂考试间隙的时候,入学前就熟识的、或者入学后才熟识的学子们,就议论起来了。
入学前,没人知道女学是什么样的。
但猜想着,大抵是和太学差不多的,只是在课程安排上有区别。而太学可没有要考三天试的呀!
“也不是,我家兄长入太学前,也是经过了考较的。”
“要三天吗?”
“就两个时辰。”
......
信息交流完,大家纷纷叹气。
同样地,老师也在叹气,因为她们要加班加点阅卷。
考虑到成绩要立马出,秦容等人已经想了些法子,尽可能加快阅卷的速度。例如,减少主观题改成客观题,客观题能化为选择题的就改成选择。
可也做不到全改成选择题,一道主观题没有。
老师们注定是要挑灯夜战了。
一支笔、一杯茶,创造奇迹!
第一天、第二天的考核主要是经史、律法、算筹、诗赋等类,第二天和第三天则主要是书画、音律、礼仪等。
第二天、
其中书画被简化成,必须一个时辰画完的命题作画。礼仪又被简化成礼法答题,甚至音律也被简化成创意答题,且都是选择题。这才成功做到了第四天出成绩。
学子们被分成了四个学级,天地玄黄。每个学级又分四个班,春夏秋冬。
被快速分成十六个小集体的学子们,很快被带到了不同的课堂,见到了带班师助,不少人的师助还刚好是曾经带领她们到寝舍的使者呢。
在带班师助的介绍下,她们开始选课。
这一切都太新奇,又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人都没空去关心各科榜首。
安舒颜觉得自己很幸运,和许岫分在同级同班,都是玄冬。
(虽然后面她观察发现也不是她个人的幸运,似乎是学府在分班的时候已经考虑了舍友关系)
此刻,两人邻近坐着,讨论如何选课的问题。垂柳和阿木也凑过来,听自家姑娘日后怎么上课的安排。
当然也有未能和舍友分到一班的,独自坐着有些拘谨。
玄冬的师助见此情景,想了想,开口说道:“如无意外,诸君今后要同班多年。不如趁今日,便开始熟悉。”
听到这话,许岫和安舒颜抬起脑袋张望了一下,很快发现她们前面就有一位孤单影只的同窗。
许岫问过安舒颜意思,立马邀请了这位同窗加入她们的讨论。
“师助说,这几门是必修课,不用选,会两个班一起上,是固定的我们会一起去。选修课就是任意选咯,选什么好呢?”
“也不是任意呀,要修够学分呢。你看这个水经课有两个学分,可虫鸟课只有一个学分。”
“可是虫鸟听起来真的很有意思也。”
“唔。也是噢,这好难选呀!”
......
学府给了学子们相对充足的时间交流信息、讨论,决定,直到第二日午膳前才截止选课。
而等到第三天,她们就拿到了各自的课表。
学子们的群体里再次爆发了大范围的热烈讨论,话题就围绕着她们的课表。
原本选课已经够新鲜的了,她们竟然还要自己按照课表找到课室去上课!这意味着她们不是固定的待在一个地方,而要走来走去,座位也是流动的!
这跟太学可太不一样了!
孩子们对新鲜的事物往往抱有最大的好奇和耐心,直到她们中的某些人需要在一刻钟内从最东边的课室跑到最西边的课室,累得气喘吁吁只为不迟到,抱怨之声渐起。
当然,这是最极端的情况。
不过普遍情况也是,很少有人两堂课之间的课室是不变的。
习惯在家里都有轿子坐的学子们运动量激增,怎么能忍得住不向师长控诉。
可惜所有的意见都被驳回,并且被告知这是院长的设计后,学子们只能无奈接受。
时间过得很快,女学的第一个假期到来了。
随着不留校的学子们带着满腔的惊奇、欢喜、兴奋、诉说欲、也许还有一点小怨言离开学府,女学迅速成为整个京城的八卦中心。
女学被议论得这般火热,崇明帝必然也有所耳闻。
他的御案上还有几十封被压下的弹劾奏章呢!
私下里,他本来想问问萧皇后,女学学府怎么折腾出这么多新奇的花样?
结果问之前突然想起来,萧皇后其实是同他说过的,只是他自己没听进心里去罢了。
话到嘴边的崇明帝只好摸摸鼻子,生硬地拐了个弯,聊起了别的。
萧皇后只当没看出来,表情丝毫未变,自然地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角色太多,所有内容都看的话,工作内容就太多了,秦容都是选择性看的。
因此没看到这段录播的秦容,完全不知道还有这茬。
知道了倒也无所谓,她现在已经对弹劾免疫了。
弹吧,反正也弹不动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