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快,你们说吧,要干什么?”
两人终于有了动静,方四舒了一口气,赶紧把自己梳理好的头绪说给她们听。
......
女官们的热闹,安舒颜还无法参与。
她只是坐在姐妹身边,听着侍女从府外听来的各种消息。
以往这种场面,她都是装装样子,假装合群。这一回不同往日,她真的很好奇啊。
“女官考开考那日,足足几百人啊!那马车队伍,都排了有几条街呐!”
“萧家的二姑娘、沈家的六姑娘、王家的大姑娘、谢家的八姑娘九姑娘、霍家的二姑娘、冯家的五姑娘,等等等等,多少名门贵女都去了。”
“还有不少平民百姓、商贩,家里有读过书的姑娘们也去考了呢!那阵仗,不比秋闱、春闱小哩!”
“而且,听说啊,还真的有一个家里卖布的姑娘入选呢。三百多个人,只取三十人,也让她选进去了,也是了不得喔!”
“女府学府据说也是工期过半,快了快了。”
......
侍女们手脚并用,兴奋地讲解着。
安家四个姑娘里,最大的大姑娘也够不上女官报名的下限,大家只能围坐一起,听外头的热闹。
“不知道明年会不会再选拔一次呢?还是要等后年?”
“可惜大表姐随舅母去金陵探亲了,赶不回来参加。要是后年才办,表姐岂不是会错过。”
这位表姐已经定了亲,后年便要出嫁,届时估计只能放弃女官考。
大姑娘跟表姐的相处日子很长,气场也合,两人感情甚好。大姑娘想到这里,便为表姐感到遗憾。
而三姑娘对这个表姐就没那么深厚的感情了,她才难得管表姐有没有去考呢。
“诶呀!姐姐,你操大人的心干什么。还不如算算,你自己什么时候能去报名。”
她这话一出,四个姑娘都开始算起来。
“啧,还要五年呢!”
女官擢选的年龄限制是,下至十五,上至三十。
不过超过二十岁,已经没有几个未婚配的人了。
而世人默认,已经婚配的女子是不能参加这种选拔的,全然不看要求里根本没写这条。
因此第一届女官考,所有报名者中年龄最大的也不过十九。
最大的都要六年,更何况几个小的。
但这也不会消磨她们的热情,女官这个头衔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据流传出来的消息,女官所司涉及织造、邦交、行宫管理、内宫财政、内宫人事等等等等,仔细一琢磨,大部分都是有实权的。
而且女官正式上岗便是七品,最高能到四品。
这可不是要靠嫁个好丈夫、生个好儿子,那种依托他人来的诰命品阶,是实打实的、自己的官品啊。
死了也要写到碑上!
功名利禄,从来都是人从生到死的追求。
姑娘们又叽叽喳喳,欢快地讨论起来。
作为年龄最大的,最快能接触到的安大姑娘,也最先开始幻想起自己当上女官后的场景。
周围的侍女们连忙恭维,话里话外都是安大姑娘一定能选拔通过,在宫中发光发亮,为家族增添荣耀。
三姑娘也扑腾着,说自己会跟上姐姐的步伐。
四姑娘则是悄悄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哼,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不过,等下次女官考可能会不一样了吧。不是说,女学里的学生是女官的——呃,那个词叫什么——噢!后备人才库。”
“唔,我们首先要去上学。”
“女学什么时候开始招生呀?”
“女学里会有什么呢?”
侍女们将打听到的消息倾囊掏出,她们又热烈地讨论起这个话题来。
当周围出现一个巨大的八卦议题,哪怕是和不对付的同事挤在一起,那也是要听的。
这种积极、热闹的氛围,和对大家都有益的话题讨论,让姑娘们忘记了昔日的针锋相对。
有个侍女低声说起一桩秘闻,为了更好的听清楚内容,三天前还掐过架的三姑娘和四姑娘已经挤作一团,头挨着头。
安舒颜也挨着几个姐妹,高兴地参与进去。
她想——
女学,为女子而开的学府,授她们以学识、教她们以德行。那会是怎样宽阔的天地,怎样包容的环境。
她的心神飘飘荡荡,飘出安家这已经有了年头的院墙,飘到外头去,去松一松气。
秦容从录播中知晓了姑娘们的期待,也急迫地想要赶紧完成。
然而跟萧皇后那边的进度比,女学实在是慢。
前者很快办完第一届女官考,又很快完成女学培训,将三十位女官放在各种的位置上发挥职责作用,再快速地借助女官的实践,大修宫规制度。
萧皇后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而秦容还在慢慢地行动。
经验与能力当然是一部分的原因,而另一部分则是客观的——
没办法,女学被太多双眼睛盯着了,而她想最终达成的,在这个副本背景里下,并不被允许。
所以动静要小、动作要轻,并且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