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新的消息传来。如李衡所料,沈侍中在朝堂上大杀四方,最终尘埃落定,女学将如太学一般,成为一座隶属朝廷的官方教育机构。
几人皆好奇,不过知道全部详情还是等到了晚上。
李衡仍在。
因为秦容同李衡在白日就女学要创办的一些相关事宜讨论过后,立刻相见恨晚。于是,府上很快就收拾出了一间客院,请李衡暂住几日。
先把事情办完了,再走。
李衡没有牛马心态。为理想而工作,她热血且高兴。
晚膳用过后,她们就获悉了事件经过。
原来在毛宿弹劾后,第一个开头反驳的是楚信。
毛宿也是个脑子轴、胆子大的,竟敢在话中直言,认为长公主一介妇人之身插手朝政,实属越界。牝鸡司晨,惟家之索,请皇帝惩戒。
楚信当即骂他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分不清尊卑,也分不清东西南北,恐哪日就会走错路,就会遇上黑白无常,被拔去舌头。
“魏国公自然要维护殿下,分内之事。若他不言语,恐怕才是脑子不清醒。”了解一点情况的李衡,只作相对客观的评价,不过分褒贬。
之后站出来指责毛宿的,同他一样,也是一位御史,名叫江核。
江核家里头,许多朝代以前是风光过的,但如今已经落魄好几个朝代了,也算是寒门。
不过他是少数几个在朝堂上混得很开的寒士,因为他做官的底线既高又低。
高呢,是他自诩为官只为百姓,不加入任何一派,拒绝党派之争。低呢,是因为任何一派只要许以利益,他指哪打哪。
“那他这一次是被受命于人,还是自发的呢?”秦容好奇。
李衡思量片刻,只道难说。
江核与毛宿引经据典,既论圣贤,又说历史,辩了个好几个回合。最终以江核更不要脸、毛宿无言以对为终。
而后冯瞻下场了。
此人乃冯家嫡系,在冯氏的老家,经察举入仕,六年共升了三品。而江核,已经原地扎根七年从未动过。
冯瞻还是有些本事的,又有身份加成,江核斗不过。
到这时,沈近珵才在这出接力辩论赛中出场。
他不谈古只论今,以民生为切入口,大谈女学之必要性。
冯瞻质疑,他也不答,反而找到对方纰漏,质问冯瞻入仕之初心,为官之绩效。而后又就官员考评,问及吏部侍郎,也就是此次站队冯系的霍冠。
他气势汹汹、话锋尖锐,一时间神武殿上众人仿佛回到了此前半个朝堂对抗郭家的场面。
如此意志坚定、所向披靡的态度,冯系和霍冠暂时退让。
四下没有外人,李衡怅惘道:“若我也能站上朝堂,为女学辩上一辩,为百姓献上一策......”
其他人听完,原本亢奋的心情冷静下来。
宁静美丽的夜晚,多添了一分落寞。
须臾,秦容拍拍她的肩,问她:“若是你面对冯瞻,你要如何说?”
白日刚一听闻,李衡便已在心中思考,若是自己站在神武殿上对上毛宿,要如何杀其威风,将他斥个狗血淋头。
此刻秦容问她对上冯瞻如何应对,李衡稍一思索,便有了答案。
“大抵也是同沈侍中一般,不答只问。我若可比沈侍中,自然也是雷霆之势,一气呵成,抓其弱点分毫不让,通通压死。”
“我若只比江核,便宛转纠缠、步步诱问,直至霍冠。再退半步,由他抉择。若霍冠不接,则冯霍嫌隙已成。若他接,则可抬上这另一桩大事。届时,他们要保哪一个呢?”
“看沈侍中只点不追,恐怕陛下当下不欲处理百官冗余与考评内幕之事。可依我看,只要力气使得足,他们一个都保不住!”
莹莹烛光映在李衡坚定的眼眸中,像闪烁的星河,也像炽热的火炬。
秦容再次拍拍她的肩,说道:“先争当下。”
......
副本里“开会完”,空间中继续开会。
介于这个会议预计要花费的时间会长一点,秦容约到了第二日。
约会议的时候,看到往期记录,秦容惊觉自己已经主动约过很多次会议。
看来,要办事,还是得开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