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卫沐池登基后,内务府就拟定了新的后宫位份,以凤后为尊。
皇贵卿次之位同副后,余下按照位份依次为贵卿、上卿、奉仪、玉郎、佳郎、研墨、选侍、官人。如今兵部尚书为其嫡子求取研墨一位已经是放低了姿态,可见其诚心。
闻言,大理寺卿也不甘示弱道:“陛下,臣……。”
“陛下……。”
“陛下。”
眼看着一众大臣又开始了争辩,从后宫选秀,到位份安排,再到谁家的儿子容易和她生子。甚至连生下的孩子的样貌、才智都考虑到了,接下来就差她退位让贤了。
卫沐池的嘴角抽了抽,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甩袖走人,而大臣们此刻的注意力都不在卫沐池身上,就连卫沐池走了都未曾察觉。
卫沐池出了德阳殿就立刻向椒房殿赶去。
沈朝渊将卫沐池的朝服放置好才看向卫沐池道:“陛下今日下朝倒是挺早,只是眉头怎么皱的这么紧?可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
“哎。”卫沐池叹了口气,慵懒的躺在给贵妃椅上,闭目养神道:“还不是那帮大臣,非要给朕的后宫塞人。以往朕说了两次不需要,他们也就作罢了,可今日不知道怎么了。”
卫沐池对沈朝渊招了招手,沈朝渊顺从的坐到她的身边任由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这帮人像是魔怔了一般,吵得不可开交。朕说话都听不进去了,气得朕直接回来了。”
沈朝渊沉默了一瞬,欺身压在卫沐池身上,沉声道:“陛下辛苦了,只是那帮朝臣若是一直劝诫陛下纳卿,等过了两年臣夫上了年岁,陛下可还能抵得住诱惑?”
卫沐池抬眼看向沈朝渊,不禁笑道:“你知道今日那帮朝臣说了什么吗?”
沈朝渊顺着卫沐池的话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卫沐池伸出食指,挑逗性的点了点沈朝渊的鼻尖道:“他们都说,沈凤后深明大义,定然不会阻拦朕纳卿,说不定还会亲手操办选秀一事。”
看着沈朝渊如此严肃的表情,卫沐池忍不住打趣道:“你看看你的样子,都快成了妒夫了,哪有半点他们说的深明大义的样子。兵部尚书今日还说他的儿子贤惠大度,只求研墨一位呢。”
闻言,沈朝渊抓住卫沐池不断作乱的手指,看向她的眼睛,语气有些阴沉道:“陛下,臣夫不愿意,臣夫就是小肚鸡肠。所以陛下不可以同意,不可以纳卿,现在不可以,以后也不可以。”
见沈朝渊的眼眸中逐渐泛起水光,卫沐池慌了一瞬,这才正色道:“好,朕答应你,朕的凤后别委屈了,好不好?”
沈朝渊别过脸不去看卫沐池,卫沐池环住他的腰耐心哄道:“阿寒,刚刚朕是开玩笑的,再说了,朕这不是一直都在和你说真不同意吗?放心,朕的后宫只有你一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绝不纳卿,好不好?”
见沈朝渊还在委屈,卫沐池只能继续哄人,只是哄着哄着,不知怎得就哄道了床上。两个时辰后,卫沐池迷茫的盯着屋顶发呆,她现在十分有理由怀疑沈朝渊刚刚那个委屈的样子是故意的。
卫沐池咬牙起身,缓了缓才下了床。而始作俑者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正拿着她的里衣,神清气爽的站在一旁,准备为她更衣。
时辰不早了,今日的奏折还没看,卫沐池叹了口气,无奈下床走到案桌旁,沈朝渊也紧随其后。卫沐池刚拿起毛笔,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就从脑海中浮现,沈朝渊此刻就在身边,卫沐池慌乱的看向别处。
这葡萄?打住不能看。
这宣纸?貌似也不行。
这玉如意?
卫沐池每看一样,脸色就涨红一分,就连沈朝渊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案桌上的一切都不能直视了。
见沈朝渊那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拿起案桌上的毛笔,卫沐池猛然起身,推门而出道:“走,朕饿了,先随朕去用晚膳。”
沈朝渊回味了一下指尖毛笔的触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道:“好。”
晚膳过后,为了能让自己安心批阅奏折,她特意勒令沈朝渊不准陪同,孤身回到书房。房中旖旎的氛围这才渐渐散去,她也总算能安心批阅奏折。
本以为纳卿一事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卫沐池刚准备批阅奏折,就看到袁太傅上奏请她扩充后宫,绵延子嗣。卫沐池见状,就像是碰到了烫手的山芋一般,立刻就将奏折扔到了一边,过了一会儿,她才不死心的打开第二本奏折。
很好,礼部尚书举荐薛家大公子。
第三本,兵部尚书举荐自家儿子。
第四本,大理寺卿……
卫沐池就不信了,倔强的一连看了二十本,其中只有一本是关于官员调换的,其余都是上奏她充盈后宫的奏折。卫沐池生无可恋的看向屋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真是该死啊。
照这个架势,她要想安静的待几天,恐怕只能……
“金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