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衍反应了过来,连忙跪了下去道:“陛下恕罪,臣绝无此意,实在是刚才少将军太过蛮横不讲理,臣才一时口不择言说了如此大不敬之言,还望陛下恕罪。”
小九儿嗤笑一声对卫沐池恭敬道:“宋大人能在殿前冲撞陛下,状若无人,足以证明此人做事并不过脑子。所以此人的话不可信,对于宋大人先前所说之言,还望陛下不要取信,依臣之见摄政王一位当由谢大人担任。”
六部尚书将小九儿的话接了下去,字字恳切道:“陛下,如今战乱刚平,国家局势动荡,急需一位有胆有识、能担重任之人来稳定大局。而这么多年以来,谢大人始终忠心耿耿,一路上又立下赫赫战功,所以臣以为谢大人是担此重任的唯一人选。”
还未等卫沐池说些什么,三司使就立刻上前进谏道:“陛下万万不可,自德祖开创以来,就由沈氏担任摄政王一位。如今贸然让谢大人担任此职位,且不说谢大人能否顾及得来、尽快适应,就连此决定恐怕都与德祖之意相违背啊。”
闻言,中书令也应和道:“三司使大人说的不错,陛下万万不可呀。当初沈氏便是四大家族之首,随德祖一同打下江山,如今沈大人又屡立战功,为陛下您瞻前马后、居功甚高。依臣之见,这摄政王一位还请沈大人担任。”
卫沐池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道:“好了,都别再说了,朕已有决断。如今朕有意立沈爱卿为凤后,如此一来,沈爱卿再担任摄政王之位,显然不妥。”
卫沐池看向沈朝渊问道:“沈爱卿你说呢?”
沈朝渊上前两步道:“回陛下,陛下所说的凤后一事,臣等了陛下多年,自是愿意的。而且摄政王一位对臣来说不过是个头衔罢了,臣并不在意,也并不想要。所以臣以为不若让谢大人担任摄政王一位,谢大人本就聪明绝顶,又随陛下您征战多年,陪您打下这江山也是劳苦功高,臣以为此重任交与谢大人再好不过。”
此话一出,大臣们面面相觑,如今卫沐池和沈朝渊都已放了话,大臣们也不好再争执。卫沐池见状,转头看向谢婉道:“如此甚好,谢大人以为如何?”
谢婉见状,上前两步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嗯。”卫沐池点了点头继续道:“既然如此,传朕旨意。今有谢婉智勇双全,谋略过人,于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其功绩卓著,深得朕心。为保国家长治久安,社稷稳固,特封谢婉为摄政王。”
“今日封你为摄政王,既是朕对你的信任,也是赋予你的责任。你要明白,摄政王之位,权力极大,但责任更重。望你能以国家为重,谨慎行事,切勿辜负朕的期望,否则,朕定当严惩不贷。”
谢婉跪地谢恩道:“臣蒙陛下垂青,赐以重任,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此恩此德,没齿难忘,愿效犬马之劳,以报万一。”
卫沐池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谢婉起身才继续道:“既然此事得以解决,朕就要说另外两件事了。骠骑大将军何在?”
闻言,殿内的侍卫将武之禅扶到大殿中央,武之禅缓缓跪下道:“臣在。”
卫沐池看向武之禅道:“这一路你随朕拨乱反正,劳苦功高,还为此失去了自己的双眼。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将南州赐予你做为你的封地,同时封你为南州侯,也好让你安享余生。”
武之禅下意识抬头望向卫沐池声音的方向道:“臣虽然双眸已瞎,但听力却好了许多,所以这一身武功并未减退,仍旧可以上阵杀敌,为陛下分忧。”
卫沐池出言打断了武之禅的话:“武爱卿,朕此番做法并非是觉得你双眼失明就如同废人一般。恰恰相反,朕如此作为,正是因为信得过你。南州地处边界,常有小国来犯,所以朕封你为南州侯是思虑再三的结果。不只是你,杨氏三兄弟和王少将朕也会将他们一同赐予你,望你能驻守南州,以保我大宁安定。”
闻言,武之禅才重重叩首道:“臣是个粗人,不知道陛下竟为臣考虑了这些。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臣,臣只能说陛下您就放心吧,您交给臣的事,臣一定会做到。”
卫沐池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朝中众人,轻声问道:“此事可有人有异议?”
朝中大臣相互看了看,才异口同声道:“臣等并无异议。”
“如此甚好,传朕旨意。封武之禅为南州侯,掌南州军权,封王磊为南州大都督,杨氏三兄弟为大都护,从旁辅佐。几位爱卿今日回府便可以收整一番,明日出发即可。”
几人跪地谢恩道:“谢陛下恩典。”
“这样一来,便只剩最后一个事了。”卫沐池抬眼看向沈朝渊道:“既然沈爱卿刚刚说过愿意,朕便不必再问。阴阳司史,朕命你算一算,朕和沈爱卿的良辰吉日,最近的日子是哪天,礼部也可以根据日子着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