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渊为卫沐池系上最后一个扣子,满意道:“从今日起,臣似乎应该称您为陛下了。”
卫沐池挑了挑眉,看向沈朝渊,挑起他的下巴逗弄道:“看来沈爱卿很识时务啊。”
沈朝渊顺从的配合她的动作:“那是自然,臣唯陛下马首是瞻。”
卫沐池爽朗的笑了两声道:“时辰不早了,走吧。”
正午十分。
玄鸟自云间俯冲而下,青黑羽翼掠过金銮殿的琉璃瓦,翅尖扫过蟠龙柱,振翅声如碎玉坠地。它盘旋在金銮殿外,尾羽在日光中划出三道流光。
钦天监见状浑身颤抖跪伏在地,掷地有声道:“昨日臣观星象,紫薇星骤然迸发万丈光芒,天裂九道,地涌金莲,紫微帝星现,此乃天命所归!”
钦天监话音刚落,百官朝拜,呼声震天。卫沐池垂眸扫过众人,又抬眼看向高台,沈朝渊位列百官首席,定定地看向卫沐池,眸中满是爱意和欣赏。
八千禁军分列九重丹墀,玄甲金盔映日生辉,刀剑出鞘的寒光刺破云层。十二对金吾卫手持蟠龙纹仪仗,二十四面日月旗猎猎作响,旗面绣着的“受命于天”四字篆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当那辆以紫檀为骨、金丝楠木为辕的龙头虎御辇停在高台前时,檐角铜铃竟无风自动,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仿佛天地都在为卫沐池让路。
“吉时到——。”
礼部尚书声如洪钟,震得殿前铜鹤长鸣。此刻,卫沐池身着十二章纹玄端冕服,头戴十二旒白玉珠冠,踏着金砖铺就的御道缓步登台。每走一步,她腰间佩玉便发出“锵锵”清响,与编钟奏响的《大韶》乐章相应和。
当她登上金銮殿内的宝座之时,群臣进见,三步一叩首。
金銮殿内,卫沐池清冷的声音自群臣头顶响起:“朕以薄德,承天景命,必当敬天法祖,勤政爱民,若违此誓,甘受天罚!”
话音刚落,殿前铜鹤长鸣,惊起一群白鸽掠过宫墙。
群臣以沈朝渊为首,再次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卫沐池下意识轻抚腰间那柄随她征战多年的佩剑,剑柄上刻着的“止戈”二字在日光中泛着微光,她微微垂眸道:“众爱卿平身。”
登基大典一直到日落时分才结束,卫沐池独自登上卫长启耗巨资打造的登天阁,俯视远处盛京城的万家灯火,恍若隔世。
沈朝渊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卫沐池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下意识的靠在了他的怀中:“如今朕虽然坐拥这大宁江山,受万人敬仰,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可很多曾经在朕身边的人,如今……。”
沈朝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认真道:“陛下,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臣都会永远陪在陛下身侧。”
卫沐池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天主三年,卫长启逝,赐谥号宁炀帝。卫沐池顺应民意,新皇登基,为取国泰民安之意,改年号为泰安。
自登基后,卫沐池格外忙碌,姜氏旧部亟待肃清、加之卫长启遗留下来的问题太多,她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到政务当中。
一连忙了十日,在卫沐池的强硬手腕下,以姜子松和太师为首的姜氏一党被彻底肃清,因此卫沐池才稍微喘了口气,腾出些时间处理姜后的事情。
地牢内,姜后蜷着身子,缩在一旁的角落里。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满目怨恨,只是平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可卫沐池却迟迟没有杀了她,养心殿内,卫沐池正在批阅奏折,看守姜后的守卫照常来上报姜后的消息。
卫沐池审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才抬眼扫了一眼守卫道:“无趣,朕不喜欢无趣的东西,朕喜欢有趣的东西,你不明白吗?”
闻言,守卫连忙跪下谢罪道:“属下愚笨,陛下息怒啊。”
“奴才觉得大人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招待好先帝的女人,曾经的太后。大人要知道,你若是不会做,会做的,想做的人可多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为陛下做事的。”
守卫听出了总管太监金寿福的言外之意,连忙道:“陛下,是属下办事不力,还望陛下能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求陛下成全。”
闻言,卫沐池慵懒的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守卫额头上的冷汗渐渐滑落,滴落到大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