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不对,结果怎么会好呢?
中考那次是她初中三年考得最差的一次。
发挥出来的水平甚至赶不上平时的一半。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从此和宁祝分道扬镳,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就连当时表白,她都是在Q.Q上对宁祝说的。
有时候想想,就她最后的状态,宁祝不喜欢她才是正常的。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消极抑郁,在班里像幽灵一样的存在。
当然,无论如何她最终的目标都实现了,上了高中,开始住校,远离了家和家人。
可她抑郁烦闷的状态依旧没有改变,新的环境,她好像依旧不开心。
直到因为一桶泡面,她遇到了王晚晚。
这才迎来了真正的救赎。
等她高中选择理科,学了生物后,她当然明白自己当初长胖有可能并不是因为那盒钙片,只是青春期的正常现象。
可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她一遍又一遍地听周云慧说一定是当初吃了钙片才会长胖,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说都怪钙片。
以至于,只要一想到钙片,她就会想起那段可怕的经历。
想起重生时,她如此抗拒初中时期的原因。
哪怕已经经历过一遍,这些已经对她没有那么深的影响了,她也依旧不想再走这样一遭。
所以再次看见那盒钙片她才会如此应激。
这次也确实是她的不对,周云慧明明正在兴头上,可她却泼了一大盆冷水,任谁都会感觉气愤的。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解决,她到底该怎样让周云慧心平气和地接受她真的不需要钙片的事实呢?
“滚出来吃饭!”
门外传来周云慧蒙了一层东西的声音,夏辞汐立刻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平复好心情,她打开房门,与一同开门的夏真对视了一眼,两人心有戚戚焉地走到了餐桌旁。
只见周云慧已经夹好了菜,跑到了客厅沙发上。
夏辞汐心里有些苦涩,看来周云慧还是气得不轻。
怎么办?她得赶紧想个办法和平解决钙片的事才行。
可她想不出来。
哪怕很晚才睡觉,哪怕已经一路步行到了姜珑家里,她也依旧想不出办法。
夏辞汐心不在焉地弹着吉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弹些什么。
“铮!”
一阵突兀的拨弦声响起,夏辞汐扭头看去,只见姜珑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喊。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和弦我总是弹不好!练了半天了,没有一次成功!”
见她这样,夏辞汐忙放下吉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心道:“还好吗?”
姜珑用双手重重揉了揉脸颊,慢慢露出一双憔悴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夏辞汐:“呜呜呜,夏辞汐,你有这种感觉吗?弹吉他有时候真的很痛苦啊!”
痛苦?
这个词成功触发了夏辞汐藏在心中的茫然与焦虑。
她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姜珑身边,琴房里窗明几净,屋外的阳光很容易就穿过窗户,跑到了她的手边。
夏辞汐伸出手想碰一碰阳光下不停飞舞嬉戏的细小颗粒,却什么也没有碰到。
她看着那束阳光,明明眸光呆滞,嘴里却有感而发。
“痛苦?是啊,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痛苦的,别说是我们了,就算是古人也不例外啊。如果他们真的幸福,就不会有什么前世因今生果了,说白了,还不是因为有些苦难和不幸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得为自己找理由,为自己找一个心灵的支撑。”
“这个时候,神秘又未知的前世就是最好的操作空间。为前世的自己赎罪!多么完美的理由!那些刺骨的疼痛,那些挣脱不开的阴影,全都因为这个理由披上了一层神圣的羽衣。所以他们总是喜欢念叨着报应,念叨着因果。”
“如果真的幸福,他们就该讲今生来世啊,就是因为这辈子过得实在是太幸福了,所以才会想再来一世,再体验一遍才对啊,可是没有,没有,现在甚嚣尘上的依旧是所谓的前世今生。”
一场酣畅淋漓的演讲发表完,琴房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姜珑惊呆了,不仅仅是因为她卖惨的一句话竟然引得夏辞汐如此真情实感,更是因为这些话竟然真的让她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看着依旧眼神发直的夏辞汐,姜珑敏锐地察觉到夏辞汐的身上可能也发生了让她感到痛苦无力的事情。
为了缓和这种气氛,姜珑抱住了夏辞汐的胳膊,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夏辞汐,你好厉害啊,我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超级有道理,你简直像哲学家一样厉害!”
哲学家?
夏辞汐一惊,成功回神,她疯狂摆手:“不不不,我怎么比得上哲学家,我只是发了发牢骚,你不嫌我莫名其妙,我就谢天谢地了,哪里像你说得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