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柏奥外泽也好,神殿也罢,都只是源体虚构的现实,留恋在这种地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至于这些族人,我还需要更多的调查,最后看能不能让他们脱离源体的控制。
我洗漱好了之后,就躺下睡了。
这回我入睡的很快,也睡得很沉,导致我醒来时甚至以为自己才刚睡没几分钟,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因为睡眠质量很高,醒后头脑特别清醒,就着窗外的月光,我下床去找水喝,但是摸了半天都没找到水,只好又摸到门边上,去开灯。然而,就在这时,透过门底缝,我发现了一双脚。
这说明此时此刻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看脚趾的朝向,应该是正面对我的房间,尽管身经百战,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假如我没有半夜醒来的话,他会做什么?是会待在那里直到太阳升起吗,他有什么目的?
我盯着门缝观察了几秒钟,并没有开灯,随后意识到这里是神殿,也不是什么禁止入内的地方,如果有人想要过来祈祷或者好奇看我这个柏奥外泽长什么样子,好像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好可以借此更多的了解一下族人。
我打开门,终于看清楚了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模样:是一张年轻又憔悴的脸,他闭着眼睛,头发潦草,看上去应该很久都没有洗过澡了。
他微微低着头,月光下他的皮肤很白,但我还是能分辨得清他并不是这里的族人。
这里的人身材要比普通人大上一圈,很壮实,虽然肤色惨白无血色,但并不憔悴,而且一个个都收拾的很体面,而面前这个人体型消瘦,显然是遭受了很痛苦的经历,与族人相对比简直惨不忍睹,总之,此人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不正常的气息。
“你是谁?”门打开后,对面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便主动开口问询。
他听见我说话后,慢慢抬起头,额前黏在一起的几缕长发遮住了眼睛,我只看得见他的半张脸,然而正是这半张脸,却让我怵目惊心。
他的嘴巴被缝上了,上面还有些发黑的血痂留在针眼上,他动了动,月光得以照亮他全身,这时我才发现他整个人□□,全身白得像吸血鬼,肉眼可见的还有手臂上发青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呆滞在那里,整个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你怎么了?”我不忍直视,很难想象遭受这种身体的摧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忘记他的嘴巴已经被缝上了,是说不出话来的。
果然,那人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话,但是缝合的很紧,只是这么一动,针口处的结痂就又流出黑红色的血液来,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等等......地板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探出身子去看向门外,才发现是个走廊,而且全是木质的墙壁和天花板,这显然不是神殿,因为神殿里都是雪山石,不存在这样的木质结构。
就在这时,那个人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但是我已经回头退进房间里了,就在他触碰到我的一瞬间,整个走廊消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门前的湖水反射月光,照亮了那棵圣树,路灯一样,把外面照的很亮,根本不存在什么裸体人,或者木质走廊,一切静悄悄的。
幻觉吗,我为什么又出现幻觉了?尹北不是说成权对我的精神控制已经无效了吗,不对啊,这个时候我还没见过成权,他也没机会给我注射药物的。
我站在门口心情复杂,口干舌燥的,打开灯去喝水。
我站在门口思考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人碰到我的时候我感觉很奇怪,其实脑海中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但是我觉得这种想法太荒谬了。
会是尹北吗?我怎么会梦见他?而且他在我的梦里还是这样一幅惨不拉几的模样,这怎么可能?
疯了吧,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尹北是不可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看资料,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我关上门,闭了灯,回到床边,正要打算上床,忽然又意识到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么想着,我便面对床铺开始往后倒退,在看清楚床上的东西后,这是今晚第二次让我脊背发凉,汗毛直立的事。
因为上面蹲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