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破晓,归一派众人与凌恒齐聚许飞云房中,议论昨夜狐妖之事。凌恒抄起桌上茶盏,仰头饮尽,又重重一放,盏身撞得桌面“咚”地作响:“依我说,那狐妖纯属自寻烦恼!既要护崽子,就该管束它们莫要害人。若不是妖类先造杀孽,修士何苦无端诛妖?”
江月白拢了拢广袖,想起狐妖愤懑之言,眉间微蹙:“也不能全怪妖类,确有些修士不问青红皂白便滥杀无辜,阿羽,你说可是?”
他回首望向燃羽,眸光温润,睫毛浓密,单瞧他眼睛,竟像是孩童一般。
燃羽忍俊不禁,点头笑道:“正是。”
许飞云闻言,沉眸点头:“江月白所言极是,此番事端,人族妖族皆有不是。”
凌恒单手抱胸,摩挲下巴作沉思状,却转瞬垮了脸:“成吧,算你们有理!等等!”
他倏然后退几步,目光在江月白与燃羽间来回打量,怪叫道:“你们何时这般亲昵了?还‘阿羽’!噫……好恶心!”
众人闻言,八卦之火瞬间燃起,齐刷刷投来探寻目光。
“可不是!江月白,快说说!”
江月白轻咳一声,耳尖泛红:“既已是好友,总唤‘姑娘’,反倒生分了……”
燃羽见江月白有些羞涩,于是径直上前搭上凌恒肩头,她歪头一笑:“你若不嫌弃,那我唤你‘阿恒’如何?”
此言一出,弟子中有人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阿拂也垂首浅笑,惹得许飞云无奈扶额。
凌恒满脸恶寒,连退数步:“打住!你别这样唤我!离我远点啊啊啊!”
他被逼至门外,江月白紧跟其后叮嘱:“阿羽,凌兄,当心!”
“阿恒~你别跑呀!若是不愿,阿凌也行!”
“你别过来!”凌恒慌不择路,竟跃上二楼围栏,作势要跳:“你再逼我就跳下去!”
“跳啊!我还能……”燃羽话音未落,归一派弟子蜂拥而出看热闹。众人推搡间,弟子撞上江月白,江月白撞向燃羽,燃羽又撞向凌恒,只听“哎哟”一声,凌恒竟真摔了下去,落在一张桌子上。
“凌兄!”
“凌师弟!”
许飞云匆匆赶来查看,所幸众人皆有修为在身,这点高度并无大碍。他松了口气,转身将弟子们训诫一番,拂袖而去。
“你们这群混球!竟然真下狠手推啊!”凌恒站起来,叉腰怒喝,好在此时客栈人少,不然这脸可丢大了。
众人纷纷赔罪,燃羽瞥了一眼厨房方向,突然幸灾乐祸道:“还不快下来,别站在人家桌子上了,姑娘们可是瞧着呢!”
“不是我要站!是我掉在这张桌子上了好吧!再说这桌子又没…………容小姐?!”凌恒瞬间僵在原地,只见容清竹和妹妹容清兰端着碗筷,正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怎么每次见到她们都这么倒霉啊啊!
容清兰脸颊飞红,怯生生唤道:“凌,凌公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巧!二位姑娘也在啊!”凌恒干笑两声,跳下桌子还不忘擦了擦桌面,“哎?你们此番来江陵所为何事?”
容清竹将碎发别至耳后,温声道:“久闻江陵风光绝美、灵气充沛,清兰想来瞧瞧,没想到又遇各位。”
“那当然是有缘了!你们上次不告而别,我还以为见不到了呢!”
燃羽和江月白也下楼了:“又见面了,好巧啊!”
“江仙师,燃羽姑娘,又见面了。”
“仙师担当不起,容小姐叫我月白就好。”江月白拢袖,微微欠身。
景辉在二楼大喊:“江月白,是谁啊?”
江月白讲述了一番与容清竹二姐妹的相遇,景辉与几名弟子跳下楼来:“原来还是两位大小姐啊!我叫景辉!是归一派弟子!”
“景道友好。”
凌恒挠挠头,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掏出一个香包,拉过容清兰的手:“二小姐,其他的什么都先别说了,这香包你且收回。我们……终究太过仓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