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恒急得直跳脚:“我这是着急!这位江师弟若是醒不过来,我江阴派百年清誉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燃羽嗤笑:“你们江阴派何时有这等好名声了?”
凌恒还打算说什么,燃羽突然道:“噤声!小白花醒了!”
江月白缓缓睁眼,天边晚霞的红光刚好掠过燃羽发间流苏,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身后凌恒还在举着之前断成两截的玉佩哀嚎:“我的百年清誉啊——!”
“醒了?”
江月白眨了眨眼,虚弱道:“……燃羽姑娘?是你救了我?”
江月白刚撑着坐起,准备道谢,凌恒突然扑过来抱住他大腿:“江师弟你可不能死啊!”
江月白看清凌恒手中的玉牌,脸色骤变,一把推开他,就要拔剑 :“你是江阴派的人……!”
凌恒被推得直踉跄,反应过来后又急又气:“喂!我不知道你和大师兄的恩怨,但我好心救你,你反倒要恩将仇报吗?!就因为我是江阴派弟子?不带这样的!上午可是我拦着大师兄没让他杀你啊!”
他语速极快,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声,江月白被吼得一愣,连剑招都忘了使,可怜巴巴地看向燃羽求助。
燃羽扶额:“小白花,确是他救了你。”
江月白闻言立即收剑,低头行礼:“方才是在下莽撞,误会了道友,还望海涵。在下归一派外门弟子江月白。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凌恒哼了一声,半晌才道:“……罢了!想来大师兄也不是什么善茬,你们之间定有误会!我叫凌恒!”
“凌兄!今后唤我月白便是。”
二人相互行礼,一阵寒暄,倒像是结交了兄弟。
凌恒好奇心起,问道:“江兄,你与我们掌门……也就是江阴,究竟有何仇怨?他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
实不相瞒,凌恒也看不惯江阴派的作风,外门弟子升内门必须改姓江,说是为了统一,实则莫名其妙,他虽不满却也不敢明言。
江月白神色一暗,似是忆起了伤心事。
燃羽见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不愿说就不说吧。”
凌恒也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哈哈哈,不说也罢!我本就瞧不上那掌门,脾气暴躁蛮横无理!还尽搞些破规矩!”
江月白:……
燃羽:……
“凌兄,不必为了我如此贬损自家掌门。”
凌恒摆摆手:“与你无关,我是真瞧不上他!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
远处传来妖兽低吼,奇怪的是,妖兽只在森林深处徘徊,始终不敢越过灵河半步,似乎是在忌惮什么。
凌恒摸着下巴道:“江兄既已醒来,咱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妙,万一闯出只妖兽,咱三个可招架不住哇!”
江月白点头:“凌兄所言极是,燃羽姑娘,我们速速启程吧!”
“嗯,你如今体虚,要找个地方好生调息才是。”
三人御剑而行,终于赶在暮色降临前抵达一座小镇,石板路上还留着白日的余温,可街道上却不见喧嚣,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檐下竹帘随风轻晃,安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
“三位客官可是要投宿?”唯一开着门的客栈掌柜停下拨弄算盘的手,往柜台上一拍。
燃羽瞥见柜台后挂着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上房四间”。
江月白广袖一甩,躬身行礼:“劳驾安排三间上房,多谢掌柜!”
燃羽觉得这归一派真是不错,门中弟子礼数周全,再看凌恒,正百无聊赖地扯着剑穗,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
燃羽:“……”
“对不住客官……”掌柜擦着额头细汗,眼神躲闪,“只剩两间上房了,其余的都被……被人提前定下了。”
话音未落,凌恒噌地起身 :“什么意思!谁定的,他出多少钱?我也出!”
江月白眼疾手快按住他:“凌兄莫急!两间便两间,今夜你我同住便是。”
正说着,木窗突然被劲风撞开。一位身着浅蓝罗裙的女子踏门而入:“容家二位小姐要的房间,可都仔细打扫过三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