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满脸堆笑,忙将手中木牌递给江月白与燃羽,匆匆说道:“三位的房间在二楼最右侧,就劳烦几位自行上楼了!”言罢,拍了拍本就干净的衣襟,便出去迎接那容家二位小姐了。
“走吧,我们先上楼。”燃羽拿好木牌,招呼另外两人。
江月白点头,凌恒却不乐意,甩了甩刘海便要冲出去:“我倒要瞧瞧,这什么容家易家小姐是何等人物!竟敢抢本少爷的房!”
“凌兄且慢!”江月白慢了一步,凌恒气势汹汹冲至门口,却猛地刹住脚步,只见两名女子款步而入,皆是一袭浅绿轻纱罗裙。
左边那女子肤若凝脂,眉眼纤长,眼尾微挑,当真是个绝色佳人;右边女子与她容貌相似,却更显娇憨稚气,想来,这便是先前那女子口中的容家小姐了。
凌恒看得发怔,心道不妙,竟是两位美人!燃羽也不禁一愣,虽说同为女子,可她向来就爱欣赏美人。
这时,左边女子开口了,声如山间清泉:“在下容清竹,这是舍妹清兰。”
那客栈掌柜简直要贴到地上讨好,与先前态度判若两人:“二位小姐放心,两间上房早就备好了,饭菜稍后便送上!”
容清竹点头,语气无奈:“我们是奉命除妖的,并非来游玩,李掌柜莫要特殊关照。”说罢,转头看向凌恒,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与舍妹同住一间,另一间便让与这位公子吧。”
凌恒还未开口,李掌柜却急道:“使不得!使不得!容先生特意叮嘱,务必照拂好二位小姐,尤其是二小姐……”
“我说一间就一间!”容清竹下颌微抬,语气冷了下来。
李掌柜还欲劝阻,凌恒已得意洋洋道:“人家姑娘都说让我住了,你啰嗦什么!还不带本公子上楼?”
李掌柜看看容清竹,又瞥了眼凌恒,无奈叹气,只好拿上木牌,引着容家姐妹上楼,燃羽三人也由店小二领进房间,她扫视屋内陈设,干净简单,倒还算合心意。
是夜
梆子敲过二更,燃羽稍作迟疑,还是从乾坤袖中取出一块灵石掷出。
只听“叮”的一声,灵石落地的瞬间,整条长街灯火如星河倾覆,次第熄灭,小镇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果然有蹊跷。”燃羽轻笑,转身推开江月白房门,却不巧撞见他正对镜梳妆,燃羽闪身而入带起的风,卷起他头上白色发带。
“燃羽姑娘!您这是……”江月白惊呼,慌忙拢紧衣领,“对不住,不知姑娘要来,是在下失礼了……”
“无妨,小白花,镇上有妖。”燃羽收回目光,弹了弹窗框,“我方才用照影石探过,街上简直妖气冲天!”
说罢,不等江月白回话,拽着他就闯入凌恒房间,不巧,凌恒也正在梳头,冷不丁被吓得手一抖,扯下好几根碎发,疼得直叫:“哎哟!你们要谋财害命啊!可怜我英俊的脸……”
江月白忙上前:“凌兄当心啊!”
“走!除妖去!”燃羽拉着头发乱糟糟的凌恒就要出门,可怜凌少爷发间还卡着半截断梳,一听“妖”字,他猛地跳起来:“什么?妖怪在哪?!”
“住口!你想把妖怪吓跑不成?”燃羽反手扣住他手,拽着他就往外走。江月白跟在后面。
三人路过一间上房时,珠帘突然一掀,容清竹拉开房门,身后容清兰握着木剑紧跟而出,她见到三人一愣 :“是你们?”
凌恒忙道:“容小姐也要出门?哦!还未谢过小姐让房之恩!”
容清竹垂眸:“同为修士,不必客气。”她低声与妹妹交代几句,便从另一侧下楼了。
“别看了,快走!”燃羽拉着二人蹲在屋顶,凌恒的呆毛被夜风吹得乱晃:“妖怪在哪?哎我说我们不是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觉抓什么妖!这黑灯瞎火的,妖来了也看不见啊!”
“聒噪!”燃羽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珠子,刹那间光华大盛,“这是东海鲛人泪所化夜明珠,刚好照明!”
凌恒吓得扒住瓦片:“姑奶奶!这得值多少灵石!您从哪得来的?”
“之前在东海鲛人那抢……捡的!”
“哪抢……捡的?我也去!话说你咋知道有妖?莫不是诓我?”
燃羽扭过头,懒得搭理他。
江月白忙打圆场:“方才镇民们还掌着灯,燃羽姑娘不过丢了块灵石,他们便吓得灭灯闭门,定是惧怕什么。”
凡人遇到妖怪无力抵抗,关紧门窗不出声,也算是求个心安。
“身为正派弟子,定要除了这害人的妖怪。”
燃羽看向江月白:“小白花,你伤还没好全呢。”
江月白尽量忽略这奇怪的称呼:“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