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他回头问。
彭霖有些意外:“你会做饭?”
“在剑桥读书时学的,生存技能。”沈玉恒拿出鸡蛋和西红柿,“柳叔叔以前常说,再忙也要好好吃饭。这三个月在苏黎世,我常给他做。”
彭霖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沈玉恒洗菜、切菜、打蛋。动作不算特别娴熟,但很认真。暖黄的灯光下,这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Alpha,此刻显得格外……真实。
“需要帮忙吗?”彭霖问。
“不用,你坐着就好。”沈玉恒指了指旁边的吧台椅,“很快。”
锅里热油,蛋液倒入时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弥漫开来。沈玉恒侧身翻炒,侧脸线条在蒸汽中显得柔和。彭霖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病房,想起那句“等这一切结束,我们重新开始”。
也许,重新开始不需要多么隆重的仪式。就是这样,在一个雨夜的老宅厨房,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两个人安静地坐在一起。
面很快煮好。沈玉恒盛了两碗,端到小餐厅的桌上。两人相对而坐,窗外是淅沥的雨声,室内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味道如何?”沈玉恒问。
“不错。”彭霖如实评价,“比我想象的好。”
沈玉恒笑了:“那就好。”
吃完面,沈玉恒收拾碗筷,彭霖站在窗边看雨。雨势渐小,梧桐叶在路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我该回去了。”彭霖说。
“我送你。”沈玉恒擦干手,取下围裙。
“不用,我叫了车。”
沈玉恒没有坚持,只是送他到门口。彭霖撑开伞,步入细雨中。走出几步,他回头,看见沈玉恒还站在门廊下,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沈玉恒。”彭霖忽然开口。
“嗯?”
“怀表我收下了。”彭霖举起握着怀表的手,“但答案……还需要时间。”
“我知道。”沈玉恒微笑,“路上小心。”
车子驶离梧桐道,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彭霖靠在后座,摊开掌心,怀表在黑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打开表盖,指尖拂过那行刻字——待风止,候君归。
风已经止了。而他,正在归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