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间暗室里他最喜欢埋在小恶魔肩膀上闻这个味道。
齐意起初以为是沐浴露的味道,但他刚才用了小恶魔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虽然也挺好闻的,但并不是其中任何一个味道。
据说有人天生自带体香,或许这是小恶魔与生俱来的香气?
性格明明这么恶劣,味道却给人一种安心感。
好矛盾,就像这个小恶魔明明嫌弃他,却还是愿意帮他解决燃眉之急,现在还……
男人低眸,注视将浴巾围在他腰间的那双手,对方有条不紊地固定好浴巾,以防没走两步就掉下来,似乎是感应到男人的视线,少年抬眸看过来,甚至弯起了嘴角,酒窝浅浅的,可爱的尖牙弱化了不久之前的阴沉。
这么一看,真的好可爱。
所以,小恶魔成年了吗?如果没有成年的话,那他岂不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名?
虽然也不是没有十六七岁就开始有杏生活的alpha,omega和beta,如果彼此都是同龄人的话,似乎还能说一句心智不成熟。
可是齐意已经33岁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智,都谈不上年少的阶段。
和他同龄的好些人都已经结婚生子,小孩都在上学了,没记错的话,最早的一个是一个omega,18岁和竹马未婚夫结婚,不到两个月怀上小孩,因为是孕期短的珍稀返祖血脉,生下的第一个孩子都到了订婚的年纪。
前段时间,齐意刚去参加过那孩子的订婚宴,据说等到成年那两个孩子就会正式结为伴侣,也不剩几年了。
而作为长辈的齐意还是个没谈过恋爱,没亲过嘴,牵过手的处O。
但那是以前,现在的他跳过了牵手亲嘴的阶段,只是还没有步入无法挽回的阶段。
如果小恶魔还没有成年的话,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吧?
在清醒的状态下,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犯罪了,齐意的表情很不好看,心脏也在嘭嘭嘭的作响。
谢宁并不知道男人的想法,只瞧见他刚才一脸焦香的蜜色皮肤瞬间覆上了苍白,那双如同蒙上一层雾的灰蓝色眼眸,充斥着挣扎,忐忑,还有……愧疚?
啧,不就偷偷的进行了一番自我棍棒教育,有必要这样?
难道因为是omega,自我教育是不被允许的?谢宁无法理解,要是不能自我教育,这玩意岂不是白长了?
虽说这东西最主要的是排解多余的水分,可是如果不能做点别的,那也没必要区分软和ing了。
也意味着谢宁要少了一个乐趣,不管是自我教育,还是教育他人,这玩意的存在都是不可或缺的。
“想什么?”
谢宁不悦地往下抓,齐意终于从思绪中回神,他先是一羞,小恶魔怎么总喜欢抓那里,有时候也会痛的好不好?
可是这些远远比不上年龄的问题,可以有年龄差,但不能是未成年,不然他岂不是真的成为了禽3兽?
齐意并不喜欢自己omega的身份,也不喜欢所谓的珍稀返祖血脉,会在特殊时期冒出兔子耳朵和尾巴,那会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只没有理智的畜生。
齐意脸上的热度以可见的速度消退,他抓住谢宁的手腕,眼睛定定地看过去,仿佛在说:你别这样,这样不好。
没有讨饶乞求,很冷静的在商量,谢宁感觉自己在他眼里成了一个不讲礼貌的熊孩子,对方试图和他讲道理,让他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哈?一管通用型抑制剂就让畜生想做人了?开什么玩笑。
他是把他当兔子养才带回家的,不然把一个脏男人带回家,他是疯了吗?
脏货烂兔子起码还有可爱的地方,闲来无事的时候宠一宠,也无伤大雅。
脏货烂男人?更该跪在地上给他好好的爬。
少年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精致漂亮的脸上被一层阴鸷笼罩,不仅没有破坏那份美感,反而带上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宛如传闻中只会在夜里出没,专门吸食人类灵魂的惑人妖精,被盯上的猎物明知道危险,却还是会被吸引过去,献上自己的灵魂供其享用。
意识到眼前的漂亮小朋友,除了有可能是个未成年,还是个阴晴不定的小恶魔,齐意立即松开手,忐忑观察谢宁的表情。
哄小孩都能让齐意焦头烂额,更何况是要哄一个不知道在生什么气的小恶魔。
就算眼前人是个未成年,也绝对不能真的把他当成一个无知的小朋友。
谁家小朋友会帮忙做那种事?会“热心”的把一个不知身份的陌生男人带回家?会在对方不听话的时候,冷漠地甩出一鞭子?更不会想出用脚处理对方的燃眉之急。
情急之下,齐意伸出了手,宽厚的手掌按在谢宁的脑袋上,顺着发丝生长的方向抚了抚。
这一招,也是齐意见长辈安抚小孩脾气常用的做法,也不知道对小恶魔是不是同样适用。
他小心观察,只对上一双冷冷的黑眸,如同泥泞的深渊,会把看到的一切全部吸进去。
一个三十几岁的成年人,被一个或许还没成年的小朋友吓得头皮发麻,对方还是个beta,这显然说不过去,可这样的事情就是发生在了齐意身上。
omega的娇贵是克在骨子里的,遭受到危险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攻击,而是防守。
强压本性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可齐意还是努力做到了。
额头突如其来的温软触感,让谢宁产生片刻的怔愣。
他刚才还在想要怎么处理这只人模狗样的大兔子,是直接丢出去?还是踩成双节棍再丢出去?对方却不按照常理出牌,摸了他的脑袋也就算了,还亲了他脑袋一口。
私底下都烧得不成人样了,现在却做出这么纯情的行为,不就是不想让他教育他的丑东西?
哼,死装货,再装也掩盖不了身上的烧气。
谢宁冷笑,不等齐意察觉危险,再次抓过去,这次手上用了不小的劲。
抓一下怎么了?清醒之后连前面都不给碰了?孩子都不知道生了几个了,在这跟他玩什么老男人的纯情?
“在这和我装什么装,你个老烧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