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装力………量图……东西…沃尔特滋滋………建议…建议封锁…滋……清除………清除………滋滋……”
消息的中断代表着线人的逝去,对于任务的不当评估间接导致了线人的死亡还有关键信息的缺失。
拉斯韦尔难得顶撞两句上级,直到对方答应多盯着那些个烦人的吸血鬼公司为止。
“他们的武装力量正在试图控制局面,清理这些意外泄露东西…沃尔特提供的情报存在致命隐瞒,他们早有准备………建议…建议封锁…滋……清除………清除………滋滋……”
完整的音频被送到了沃尔特首席执行官萨米特的手里,她面色不虞,没想到军方会在船上安插人手。
这也许会导致自己的计划失败。
作为体制外混得很不错的一员,萨米特向来看不上官僚扎堆的任何机构,现在却吃了教训。
如果不是格瑞夫斯及时致电过来询问yn有无异动,提醒她军方那边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她甚至忘记了安插眼线正是政方惯用的手段。
但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就算军方摸到了真相的一角,只要拿出现有用的价值,他们就会及时装瞎,转过身去,却恨不得把展开的手伸到你的脸上。
向上的手可不是在讨要,他们的目的是牢牢攫取潜在的财富,寻找投资,投入‘耗材’的机会。
萨米特自认为和他们不一样,她的耗材并不是任何人的性命或者军火,是更为文明先进的科技。
然而实验进度并不顺利,这是个问题,从‘泰坦’身上找到的的材料可比石油矿产等都要珍贵得多,自然也难以轻松获得成果……
认真思考后萨米特叫来了财政官,在确定资金链足以支撑后续研究乃至面对可能的股市冲击后下定决心,加大研究力度,同时告诉团队新的素材马上就到,放手去做不要怕断供。
同时萨米特没有犹豫地拒绝了暗影公司那明码标价的援手,如果是被海盗袭击抢劫,倒是有这些佣兵的用武之地。
明面上,能够解决这次“生化泄露事故”的只有军方和疾控部门,但她不可能叫外人插手此事。
她已经决定要在美/军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飞机到达前自己动手炸了那条船。
简单来说她决定毁尸灭迹,清理现场。
从不久前的大楼事件到眼前的危机,许多人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清除”。这是根深蒂固的路径依赖,一种连自己都深知不高明的愚蠢手段。
然而,造就此风的权贵阶层就是这样傲慢,作为其中的一员,他们遇到的任何问题,都可以甩锅给其他人。
就像国会和法院将安全问题抛给总统,总统抛给内阁,内阁拉来对应部门,开了个小会叫来军队,军队作为保底负责最坏情况,最后将军大手一挥派出几支小队。
小队还有队长,队长还能分个正副。
在这个层层递进过程中,沃尔特自然有机会做点什么。
萨米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她并不是激动,而是感到发自内心的惋惜与嫌恶,这太麻烦了,全是损耗没有效率。
可惜,军方情报人员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并上报,她不得不想办法应对此事。
带yn在官方人前面前走个过场,打好预防针是绝对正确的,尽管只获得了部分批准,但只要不失控太多,这一切仍然是可控合法的‘国防项目’。
他们(此处特指美丽卡人)什么袭击没见过?
海面上的袭击是个微不足道的错误,集团会承担所有损失,并在此次生物泄露危机结束后,与军方共享此次生物研究的所有成果。
这将是走在时代前沿的科学探索,探索生物,探索自然,探索心理,探索未来……无论真相如何,不影响赚钱就行 。
萨米特这样想着,有些发愣地看向书架,架子正上方平放着一本相册,那是几年前她本科毕业时与同学们拍摄的,其中放在首位的是和最好朋友的合照。
世事无常,人不是老了才会死去,而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消失,生命无价。
但生命所需要的一切都标有价格。
对友有愧的萨米特捂脸半晌,通知还在船上的部署,如果无法控制船只,启动震颤场发生器,尽量杀死那乌贼缝合蠕虫般的食人生物,若yn出现则及时上报再做打算。
不出现就乘救生艇撤离,将时间控制在5小时内,她是这么对克利奥说的。
克利奥是你的贴身保镖之一。
常年在战场上拼杀,擅长两栖作战的克利奥在关乎生死的事情上向来敏锐,老板痛失所爱临别送终的语气叫人有些不妙的预感。
什么叫:‘yn也许不想留下,所以启动它吧’,不是已经把人扣留并押送了吗。
以及老板从来不会说“再见,克利奥。”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通常情况她被叫做保镖,需要分辨认人就喊她那个女保镖,有时候直接是那女的。
克利奥将启动震颤器的任务连同只有一张纸的说明书交给了同事,同时开始努力和那些有潜艇的家伙们进行交涉。
所谓的救命仪器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
另一边,你与柯尼格在食物即将吃完前踏上了寻找出路的旅途,连续两天相同的三餐让甜曲奇荣升为你最不喜欢的食物之一。
相比较前两天你因无法下床而感到的烦躁,现在的你们更多的是面对未知的迷茫。
远超常人的愈合速度暂且不提,你更在意的是你们到底要走向何处,未知的城市?也许找到警局,填几份联邦调查表再试着塞点钱,等背调做完了再将你扣留或者遣送回国。
前提是你们能找到任何的活人的话。
在这荒林中的小路上走了整天,你们没有遇见任何人,就像柯尼格说的,别说打猎了,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温度也在持续地下降,冻得人几乎不能睁眼。
你们很少像之前那样说话。
令你沉默的理由有很多,比如你突然觉得自己的记忆非常分裂,会突然忘记了该怎么清理伤口,只记得自己还在工位上写报告,某天你甚至在午觉时梦到了那个死去多时的神婆。
这叫人内心深处有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恐慌。
你无法对着谁倾诉此事。
就算讲清楚了前因后果,也很少有人感同身受。
好不容易剥离下来,带着奇怪腥臭味道的来自怪物头部的鳞片被你放在胸口里充当防护,有时候你会担心这黑色的鳞片会吸附在身上再也扒不下来。
你感叹自己现在活得已经和野兽无异了。
这些烦恼累积在心,自然没有太多倾诉的欲望,你只希望两人保持和平共处的状态。
你还记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生死搏杀,命案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