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开始,让很多事情都在潜移默化改变着。
“好!”
她听到自己说,她竟然答应了这荒唐的赌约!
为什么不答应呢?
难不成她真的会输吗?
盛禾河沉着脸,继续说:“可我不信任你会遵守赌约,有什么办法能让……”
她话还没说完,桌子上凭空出现了一张纸,还有笔墨纸砚。
“这里的规则,你们赢了我会遵守诺言的。”
纸张和笔墨纸砚飞向校长,她行云流水签了名字。
纸张和笔墨纸砚又转了个,飞向盛禾河,她拿起毛笔却不知道怎么握笔,只能用拿着笔的姿势,看着上面文邹邹的文字,又看向了一方的签名:沐灵籁。
灵籁无清吹,岚光灭翠微。
还真适合这个地方。
盛禾河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这毛笔一点都不能受力,自己的名字被写的狗啃一样。
“你会不会用毛笔?糟践了!”司马鹤忍不住吐槽。
苏轻看着不再是“死”字的名字,那字大大的,快糊成一片了,也笑了一声。
盛禾河看着旁边墨色浓淡相宜,线条刚柔并济的字,再看向那摔在了地上稀碎的西瓜一样的自己的字,也嫌弃了起来。
“就不能用铅笔吗?还弄这么齐全,那墨根本就不用沾,笔上就有墨!!”
纸张和那些文房四宝消失了。
“可以提,但你没说。”校长睥睨了一眼。
丢脸完了,她说可以了。
“呵!就纯侮辱我一下?是,不会用毛笔,没用过!!”
盛禾河一拍桌子,盯着校长问:“你先我先?”
“你决定。”校长随意说道。
盛禾河拿过枪来,对着自己的脑袋:“我每次开枪前,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真假无所谓。”
“可以。”校长有了丝兴致。
“这所鬼校,到底靠什么支撑?”
校长的手摩挲着青铜油灯的提手,语调带着久远的回忆,沉浸缓声:
“原本靠我,后来靠深渊,再后来…靠的是无数个不甘的魂,有怨的魂,求生的魂……人,百态,鬼亦然。岁月赋予人类将腐朽化为神奇的能力,鬼,亦然!”
“嘭!”枪声响起。
盛禾河将左轮手枪放在桌子上,扔给了校长。
校长拿起左轮手枪:“我也要问你问题。”
“好!”盛禾河爽快答应。
“你喜欢你自己吗?”校长目光带着秤砣的重量,沉重地压了下来。
盛禾河嗤笑:“你这问题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当然喜欢。”
“嘭!”枪声响起。
校长将左轮手枪放在桌子上,扔给了盛禾河。
盛禾河盯着她:“有一条能出去的路,可是,这个出去意味着什么?”
“那个出去的路啊,意味着什么?我想想啊!意味着回到了原本的地方?那是一片蓝天青草,无边无际,有一个哑巴同行,走起来没个尽头的,却也不会累,很神奇。”
校长带着打趣的笑容。
“嘭!”枪声响起。
盛禾河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想要让我相信,就编的像话一点了,我就想知道是重生了还是入了新的轮回,或是魂飞烟灭啥的。阴曹地府没有吗?六道轮回耶!想见见,哎!”
她又将左轮手枪放在桌子上,扔给了校长。
校长摸着那左轮手枪,忽然抬头问:“你刚刚回答我的问题,是真的假的?”
盛禾河沉默了两秒,眼帘垂下,像落下了一道无声的闸:“……假的。”
“嘭!”枪声响起。
校长将左轮手枪放在桌子上,扔给了盛禾河。
盛禾河盯着那手枪,没有像是前两次那样立马拿起来,她再次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目光困在了苏轻的身上。
大概率这一枪,有子弹。
苏轻一直挣扎着,眸色决绝又不舍地看着盛禾河。
可盛禾河只是盯着,这是她第一次有些后悔变成了鬼,不然此刻掐一把苏轻,调戏一下该多好啊,对方可连动都不能动。
她甩甩头,思绪回神,沉默良久。
校长阴着讽了两句。
盛禾河的眸色彻底暗沉了下去,像冰封的湖面,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厚重的冰层之下,她轻声问:
“我杀了他吗?”
“怎么理解这句话呢?按照我的理解,那我只能告诉你:是的。”
“嘭!”枪声响起。
……
盛禾河蜷缩在地上,他们说这是在母亲肚子里的姿势,是人想要保护自己的姿势,是让人安心的……
她睁开眼睛,一片黑暗。
她分不清是深渊变了,还是自己没睁开眼。
她也不知道那场游戏的最后怎么样了?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