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明天早上开门能见到你吗?”
盛禾河沉默。
苏轻:“如果你确实想来,但是却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回来,不确定能否如实地听主子的话呆在门口的话,就敲三下。”
盛禾河白了一眼她,准备出门了,刚刚打开房门就听见苏轻那沉重又有些走心的低沉语调:
“你要是不答复我,我会很伤心的…”
盛禾河咬牙切齿,用脚跺地三次,走了出去。
苏轻听到了那贴心的关门声,仰头笑了起来,这个小鬼…也太好懂了。
……
盛禾河走出六号寝室楼。
她的情绪问题真的稳定多了。
可今晚的月光依旧明亮,也显得分外凄凉冷清。
她向着教务处跑去。
她本想要慢慢悠悠地走过去的,毕竟她是鬼,她有什么可急的!
她怕人吗?
搞笑!
可这一路,她真的是很纯粹的在玩命地跑!!!
因为——鬼在追她。
她从没在零点之后在这么空荡荡的校园里出来后,她心尖颤颤,不知道此刻这鬼挤鬼的场景到底是不是正常的……
断了脖子的鬼,血肉模糊的鬼,断臂残肢的鬼,剖心挖腹的鬼……
要了老命!!
就没有像她这样长的正常一点的鬼吗?!!
她一路狂奔,用了史上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教务处,弯腰抬眸,气喘吁吁,再一次感叹自己当鬼凭什么这么窝囊!!
教务处今晚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这附近没有刚刚看到的那些,无所事事追着她玩儿,晃荡着的鬼,而且月光之下这栋建筑格外…神圣?
盛禾河走近,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半个身子踏进去,向着里面看去。
放在前方有一盏昏暗的暖光色手提灯笼。
而整个教务处内部结构全变了!!
圆柱式的建筑,巨大高耸的玻璃墙面能清晰地印透出外面的绿化植被和那触不可及的弦月,中心是一个风格古朴的旋转式楼梯,一路到顶,没有楼层的间隔。
盛禾河诧异地张望了一下,又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眼外面这个长方形白墙建筑,里外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她几乎没有思考,直接一脚踏了进去。
刚刚踏进去,就听到了悉悉索索的人声,很小,很碎,很遥远。
她寻着声音往里走去,抬头看向天花板,可天花板也是玻璃制作,如果不是那戛然而止的楼梯,她甚至以为没有天花板。
身处建筑里面,更难发觉有玻璃的存在了。
她摸着楼梯扶手,谨慎地探索着,往上走去。
越走,人的声音越清晰。
可她大概爬到六层的时候,已经上气儿不接下气儿了,她烦躁地皱起眉头,开始纳闷自己一定要爬上去吗?
这时,时风水的尖叫突然清晰了一声!
果真有蹊跷!
盛禾河握紧扶手,一咬牙,就接着往上爬去!
等她手脚并用地爬到顶部的时候,各种人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她喘着粗气,大咧咧着一屁股坐地上,抬头一看,天花板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空地!!
不,不是天花板!
是在天花板正上方的一块正方形的天空!!!
这片正方形的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平整的空地,而她脚下的楼梯化为泥土,是那种被刚刚挖出来新鲜泥土!
更诡异的事情是,所有人都是倒立着站在她的头顶!!!
盛禾河和她们之间大概隔着五米高的距离。
刘可儿最先发现她,大喊一声:
“小心!上面有鬼出没了!!”
这句话盛禾河脑子一瞬间就想起了街上追着她的奇形怪状的鬼,她立马惊恐地看着刘可儿,可又顺着刘可儿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啊,差点忘记了!”
那个鬼是她啊!
刘可儿狐疑地皱眉,然后震惊地大叫。
“等下,这个鬼……长的好眼熟啊!!盛禾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