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禾河僵在原地,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门外,一只血红色的高跟鞋先探了进来,鞋头尖得像能刺穿地板!!
随即,一袭长得不自然的猩红长裙淌了进来,像泼开的血流动着。瀑布般的墨色长发垂落,发尾悬在腰际,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而她的双手,惨白得不似活物,就那么直直地垂在身体两侧,关节处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完全脱臼般的松弛,指尖却微微向外勾着,仔细看去,却发现原来整个手都被扭转了过来!!
盛禾河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难以接受的程度,这宿管阿姨就像是电影恐怖片里吓人的女鬼。
宿管阿姨走了进来,宛如没看到她一般向着苏轻房间走去,鞋跟触地,依旧作响。
盛禾河不禁起了等会儿跟踪宿管阿姨的心思,想看看她最终去到了哪里。
可,直到宿管阿姨整个身子完全站定在了苏轻房门前时,那原本应该是后脑勺的地方,却赫然是一张脸!!!!
那张脸是倒立着——眼睛在下面,嘴巴在上面。此刻,这双倒置的眼睛,正隔着门缝,与一直在对门窥探的她,直勾勾地对视。
盛禾河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瞳孔急剧放大,呼吸停滞在喉咙深处。
然后,她看见那张倒立的脸上,宿管阿姨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两侧脸颊的肌肉却纹丝不动。最终,那笑容定格在一个完全违背人脸肌肉结构的弧度上,冰冷,诡异,像用刻刀硬生生凿出来的。
寒气爬到了她的天灵盖!
盛禾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如果她可以死,那应该已经死去了吧。
鬼也能吓死鬼吗?
盛禾河亲眼看着宿管阿姨带着阴森诡异的笑容,然后用脑袋撞了门三次!
门上留下了三个深红的粘稠血痕。
然后宿管阿姨离开了……可直到关上房门前,她的眼神都直勾勾地盯着盛禾河,那笑不达眼底,僵硬弯起的笑眼里透着寒冷阴森。
久久呆滞……
盛禾河本想着跟踪宿管阿姨,可此刻她连弯起手指这最简单的动作都动不了了。
“当啷啷——”
简单的敲门声响起。
是苏轻。
“怎么样?”
盛禾河知道苏轻听不到她说的话,可听到苏轻的声音那一刹那,提到嗓子眼儿的心一沉,仿若找到了组织,她开始疯狂输出。
“你个疯子!暴力狂!!也不给我一个心理准备!就这么轻易地把我给锁在外面了!!!变态,狗屎!气死我了!!!”
苏轻坐在里面,背靠着门,听着外面沙哑的鬼叫,没有意义的嘶吼,幻象了一下盛禾河往常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笑出声,这一定是在骂她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话吧~
“你一点都不管我是死的还是死的透透的!!!你丫的就是存心的啊!!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混蛋一样的人啊!你狗的完全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骂完,盛禾河感觉身体里那股控制不住的残忍暴怒的情绪稳定多了!也不知道是被宿管阿姨的寒气给冻住的,还是此刻骂人之后的舒畅。
苏轻:“看来精气神很好啊,对了,你困吗?用睡觉吗?我没当过鬼,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盛禾河闹脾气般随意吼了一嗓子:“啊!”
苏轻又笑了,这一嗓子,她想起她曾经养过的一只斑点小狗。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受到,刚刚地震了一下。”
听到这话,盛禾河略感诧异,她刚刚被吓得冻僵了都,真没注意。
苏轻:“你过来,是就敲地面一次,不是就敲地面两次。知道了吗?”
盛禾河思索了两秒,犹豫般爬过去,敲地一次。
苏轻:“宿管阿姨吓人吗?”
盛禾河敲地一次,心里吐槽:废话。
苏轻:“你被吓到炸毛了吗?”
盛禾河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带了情绪地敲地两次。
苏轻隐隐的笑声传来,克制了下接着问:“刚刚的地震感受到了吗?”
盛禾河敲地两次。
苏轻:“刚刚瞧着你问话剧的事情,和你有关?”
盛禾河沉默了。
只几秒钟,苏轻就又把话题转回来了:
“其实今晚应该会有很多人去教务处,秦衣也去了,我有些不放心。我怀疑刚刚的地震就是那边发生了变故。我在想……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盛禾河沉默了。
苏轻:“方青青她们似乎发现了教务处有一个第十层楼,而这个十层楼里肯定有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我们社团本不参与的,我这个时候更不能冲动。”
“方青青她们去了,好像也和纪清风她们杠上了。”
“而且有一件让我很在意的事情,那就是我貌似看到了赵千师鬼鬼祟祟的身形,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你,要去看看吗?”
盛禾河在听到了那个“不太寻常的东西”就决定要去了!
她敲地一次。
苏轻放宽心地松了一口气,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