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交易?”他停下动作问。
“我要你帮我查出我父母死亡的真相。”
时渊没想到南星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
不过他也知道,南星对父母的事一直有执念,这个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知道这段过去的很多人都已经死了,唯一一个有可能知道真相的,是你父亲时蔚上将。”
“你想让我去问我父亲?”
“我想亲自知道答案。”
南星知道,如果时渊知道真相,他一定不会原原本本地告诉自己。
在真相出现的那一刻,她必须要在现场。
时渊身体忽然后仰,打量着时星此刻的神情,“我在想,时泽不会是因为这件事离开的吧?”
他的直觉一向敏锐,更何况他和时泽是双生子,心有灵犀。
“也许是,也许不是。这件事也许是一个烫手山芋,你不答应的话也没关系,我不强求。”
南星故作冷静地推开他起身。
但时渊却抓着她不放,“我又没说要拒绝你。”
他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将南星重新拉了回来,“哥哥不愿意做的事,那就我来做,我答应你的条件。”
*
时泽时渊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据说她十分热衷于星际旅行,在生下双生子之后也没有回归家庭,依旧我行我素。
在一次和时蔚上将的争吵之后,她赌气醉酒驾驶飞船,最终死于星际乱流。
那时时泽时渊只有两三岁。
南星跟着时渊来到时家老宅,这里是一座老旧古朴的城堡式建筑,时泽时渊平时住在帝星城区的别墅,很少回来。
只有时蔚上将在这里居住。
时渊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了他父亲的书房,带着南星走了进去。
时蔚的书房很老派,满墙的红木书柜上堆满了文件和书籍,中间一个宽敞的长方形办公桌,上面摆放着一台偏老式的晶屏电脑。
电脑有密码锁,而书架上的文件书籍也不像图书馆里可以检索,南星翻了一些文件,完全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
时渊没有像南星一样翻找,他的目光落在时蔚书桌上摆放的照片上。
照片里只有一个人,是时泽。
他觉得无比刺眼。
作为一个父亲,时蔚桌上的照片竟然不是他和时泽的合照,而是时泽一个人的照片。
在他的心里,只有时泽是他的儿子,是时家的继承人。
可是现在,时泽抛下了一切离开,时家和军团都落到了他这个从未被寄予任何期望的二儿子手里。
时渊觉得讽刺又好笑。
下午七点钟,时蔚准时回来。
和往常一样,他第一时间进了书房。
时渊原本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文件,见到时蔚进来站起身,“父亲。”
看到时渊,时蔚停住脚步,打量了一圈书房内,他的目光微动,似乎察觉到了这里很多地方都被翻动过。
但时蔚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时渊为何会呆在他的书房里。
他径自走到了书桌后坐下,“说吧,你来做什么?”
时渊其实对这个父亲很陌生,他和时泽不一样,时泽是家族的继承人,经常会和时蔚见面,但时渊一年也难见到时蔚一面。
他上一次见到时蔚,还是在去年的年关家宴。
不只他对时蔚陌生,时蔚这个父亲对他的态度也同样生分,仿佛他只是一个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时泽和父亲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他忍不住想。
但这些想法只是占据他的脑海一瞬,他冷静地将这些想法压制下去,神色平静地走到时蔚面前。
“我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件陈年旧事。”
时蔚原本打算打开桌上的晶屏电脑,但听到时渊的话,他的动作僵了一下。
时渊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反常。
他蹙眉,难道父亲已经知道他会问什么?
“前任第一军团司令南靖辉上将,父亲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时渊目光紧盯着时蔚,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微弱的反应。
时蔚沉默了许久,他停止了原本打开电脑的动作,拉开了自己面前的抽屉。
里面是一把漆黑的晶核枪。
“时渊,对于南家,我们犯过不可饶恕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