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度:30%】
【注意:过高污染度将导致认知障碍、躯体畸变及不可逆的精神崩溃风险!请及时清理或寻求稳定锚点!】
“操……”阮侭昀低骂一声。
他强打精神,无视了污染警告,点开网站的“委托发布”和“悬赏板块”,在一堆千奇百怪的任务里快速筛选着能快速赚取Ador又相对安全的选项。
咚咚 ——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下重而缓慢的敲击,停顿一小下。
紧接着,一下轻而快的敲击。
停顿。
咚咚咚咚!连续四下快速的叩击!
阮侭昀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像被按下了某种开关!
这个节奏……他呆坐在原地,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煞白,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又是它……
他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是对着厚重的门板,抬起手,同样在门内敲了两下。
咚。咚。
门外,一片死寂。
阮侭昀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断裂!
他卸去所有力气,背靠着门板滑跪在地!
下一秒,压抑已久的狂躁如同火山般爆发!他握紧拳头,疯狂地砸向地板!
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刺耳!一下!又一下!
不行!不能在这里失控!顾时翁会……!
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颤抖着摸出自己那部老旧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是我。” 阮侭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明天……明天我过去一趟。”
接下来的几天,阮侭昀有时会去事务所露个脸,更多时候是待在自己的咖啡馆里。
咖啡馆被他简单收拾过,换了新桌布,擦了玻璃,角落里那台旧音响偶尔会播放一点舒缓的音乐。
这天傍晚,阮侭昀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手上缠着绷带,脸色不太好看地走进来。
吧台上,意料之中地堆着几张字迹潦草的投诉信——“咖啡太苦!”、“音乐太吵!”、“店主眼神吓人!”
……他眼皮都没抬,随手就想扫进垃圾桶。
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从投诉信下滑了出来。
清隽有力的字体,季喻迟的字迹。
【小昀:】
【下午过来,你不在。打你手机没接。】
【身体怎么样了?看你最近脸色总是很差。】
【抽个时间,我陪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别硬撑。】
【身体是根本。】
【——喻迟】
阮侭昀捏着那张小小的便利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娃娃脸上没什么表情。
“检查?呵……”他摇了摇头只觉得搞笑,“检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多一个……‘可控性评估’标签?”
最终,他拉开吧台抽屉,小心翼翼地便利贴塞进一叠同样质地的黄色便签纸中间。
那抽屉里,已经静静躺着好几张内容大同小异的关心。
他刚关上抽屉——
“阮阮哥!!”
穆应蚕冲了进来,“哇!这就是你的店啊!好酷!”
他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新奇地打量着咖啡馆里的陈设,“阮阮哥快走啦!队长在催了!我们去拯救世界!”
没等阮侭昀反应,目光就“唰”地一下被墙壁上挂着的东西牢牢吸住了。
那是一把造型极其张扬炫酷的黑色电吉他。
那把黑色电吉他静静挂着,琴身线条凌厉,暗银色金属部件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的——天——!”
穆应蚕一个箭步冲过去。
“这流线!这漆面!这拾音器!这不会是‘黑曜石’系列那款限量绝版吧?!全球就一百把!阮阮哥你从哪儿搞到的?!”
他搓着手,眼巴巴地凑近,手指蠢蠢欲动:“能……能摸一下不?就一下!我保证手比脸还干净!”
“不准碰。”
“就……就轻轻摸一下琴颈嘛,又摸不坏……阮阮哥你别这么小气嘛!”
阮侭昀没接话,只是用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灰色眼睛看着他。
穆应蚕被盯得后背发毛,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种贼兮兮的、带着八卦探究的笑容,压低声音问:
“哎呀小气……这该不会是什么‘定情信物’吧?前女友送的?还是……”他贼兮兮地压低声音,“前男友?”
阮侭昀闻言,难得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让穆应蚕莫名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凉。
“死了。”阮侭昀说。
“啊?”穆应蚕一愣。
“送吉他的人。”阮侭昀补充道,“死了。现在满意了?”
“……”
穆应蚕噎住了,眨了眨眼,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看着阮侭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干笑:“哈、哈哈……阮阮哥你真会开玩笑……节、节哀顺变?”
“节你妈的哀。” 阮侭昀眼皮都没抬,“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再废话,我就用那把吉他给你开个瓢,让你真去‘哀’一哀。”
穆应蚕瘪瘪嘴,眼珠一转,又注意到了吉他旁边的另一面墙。
全是照片:新疆辽阔的戈壁落日、西藏澄澈的纳木错湖、荷兰绚烂的郁金香花田、冰雪覆盖的冰岛火山、云雾缭绕的富士山……
“哇!阮阮哥你环游过世界?!”穆应蚕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阮侭昀盯着咖啡机的蒸汽口出神,只淡淡地应了一句:“……嗯。以前拍的。随便看看就行了。”
阮侭昀盯着咖啡机的蒸汽口出神:“……嗯。以前拍的。随便看看就行了。”
“喊个人都磨叽半天。” 万徕过来喊了一声,“走了,小崽子。老顾他们等着。”
穆应蚕这才如梦初醒,吐了吐舌头:“哎呀忘了正事!走走走!”
他咋咋呼呼地就要来拉阮侭昀的胳膊。
阮侭昀侧身避开,自己拎起黑色腰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下的淤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穆应蚕这才注意到,吓了一跳:“哎阮阮哥你脸咋了?!跟人打架了?” 他凑近了一点,想看得更清楚。
阮侭昀抬手,用缠着绷带的手背不甚在意地蹭了一下嘴角:“狗啃的。”
“啊?哪家的狗这么凶……哦——”穆应蚕拖长了调子,露出一个“我懂了”的暧昧表情,贼笑起来,“是是是,狗啃的,狗啃的~嘿嘿。”
阮侭昀懒得理他,径直朝门口走去。
穆应蚕连忙屁颠屁颠跟上,嘴里还在不停念叨:“不过阮阮哥,你这店真不错,下次我能不能带朋友来玩?保证消费!哎你那吉他到底……”
“好啊,我马上就给你把腿打骨折——”
“万叔,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