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同桌的第一天。
宁一在僵成化石之前给许爵发消息:
“换回来吧,我帮你抄。”
许爵无情地拒绝了她的提议,“算了吧,靠你,杯水车薪。”
见利忘义!宁一决定和她绝交。
山不救我,我便就山。
当同桌的第二天,宁一收拾了自己的书包,决定跑路。
在她打算起身的瞬间,一只手精准地压在了她的书包上。
那手五指修长,筋脉分明。
宁一转头,少年顶着那张优越的皮相和她近距离对视,“不可以哦。”
话音随意,但坚定。
他的脸靠得太近,宁一眉心狠狠一跳,在对视中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转头把书包推了回去。
斗智斗勇的环节最多只持续到第三天,宁一认命了。
因为就连杨波也请示过老师,以比赛结队的名义,和杨娇重新坐到了一起。
一连几日,宁一在季野的轰炸式辅导下苦不堪言。
从来都不做的数学大题被他摁着一天一道地做,导致她连做噩梦都看到数学符号在眼前远远近近地飘。
连日早上醒来,眼下乌青。
她并不是那么在意形象的女学生,可这副恶鬼缠身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衰。
宁一第一次体验到非自愿做题做到快吐的感觉。
不行,必须想办法寻一条生路。
这天,窗明几净,秋高气爽。
老师在高台上娓娓教导,周围的同学都在沙沙地走笔,间或有打瞌睡的、玩游戏的,乃至发呆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算是其乐融融。
季野正在批改许爵的试卷,连连被这卷子层出不穷的错漏刷新认知,正是可气又可笑,忽然感觉到旁边细小的动静。
转头,少女用指尖轻轻戳了下他的胳膊,眼里衔着小心,试探性地推过一张草稿纸。
纸上纵横的线条交错成一方棋盘。
他眉毛微挑,听见小姑娘轻声问,“比比吗?
“输了你就把位子换回去。”
五子棋。
这是宁一最后毕其功于一役的背水之战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季野这个人骨子里热衷于竞技,凡事你求他,不如赢他。
季野果然没有拒绝她的提议,漆黑点眸盯了她一瞬,微微点头,“也行。”
宁一立刻在棋盘正中间画了一个叉,抢占先机。
五子棋有个说法,凡无禁手,先手必胜。
只要黑子不失误,她不可能输,这是她从小到大无数次厮杀得出的经验。
更何况她今天还做足了功课……
季野目光投过来,宁一心虚了一瞬,梗着脖子补充,“一局定胜负。”
第二局要换手,她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她自知此举颇为耍赖,和他对视的目光都是虚的。
可少年笑了下,竟有几分纵容的意味,“好,一局定胜负。”
宁一莫名有些耳热。
等下了三颗黑子,季野再度转头与她对视,宁一绷着脸,心里抑制不住地欢欣。
他看出来了。
蒲月必胜开局,神仙来了也得输。
她挺了挺肩,虚张声势,“怎样?”
这可不怪她,谁让他自己没有限定条件,她还不痛下杀手?
季野盯了她两瞬,低笑一声,若无其事地接着在棋盘上画了个圈,“继续。”
宁一直觉他这个笑并不简单,但想了几遍,十分确信他不可能有反杀的机会,便把念头丢开了。
一路披巾斩棘,左冲右突,势如破竹。
对方顾此失彼,疲于应付。
宁一踌躇满志,落下关键性的一子,活4连珠,季野已无力回天。
她嘿嘿一笑,“承让承让……”
话音未落,却眼睁睁看到季野在棋盘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旗帜。
宁一皱起眉,“这……什么?”
少年的笔在手上悠闲地转了一圈,瞥她一眼,“扫雷。”
宁一:???
她有些气急败坏:“我在跟你下五子棋!”
他很乖巧地点头,“嗯嗯,但我在跟你扫雷。”
他这个“嗯嗯”,真的有种说不出的气人。
宁一和他对视半晌,挤出两个字:“卑鄙!”
“彼此彼此。还玩吗?雷还没找全呢。”
找你个大头鬼!
她把草稿子揉成一圈,摔进季野怀里,“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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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不知道哪里找来许多人,几天功夫东拼西凑,把许爵要抄的小说摆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