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上帝捏他的时候说：‘我会给你一张完美的嘴。’

后来他被人打死了。

回到天上，上帝跟他道歉：‘对不起，这张嘴唯一的缺陷就是会说话。’

对不起:(】

宁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纸条揉成团摔到季野怀里。

她再跟他说话就是猪！

·

宁一很快发现自己是只猪。

课间时间班主任进来宣布了比赛的消息，让班长采集报名信息，学校会组织全体参赛者进行一次知识竞赛，最后再综合每个人年级排名选拔。

班上没几个人感兴趣，报名的人都集中在宁一这一块区域。

倒是有好事者看到季野报名，凉凉地挖苦道，“谁给你的勇气，还想跟我们班长争哦？”

一片附和声。

嚣张的人总是惹眼，嚣张又没有能力，可不是现成的靶子。

可少年悠闲地转着手中的笔，那笔一圈一圈地搅动空气，平白让人不安。

倒是有几个被美色诱惑的女生打抱不平，“人家输了也能考一百四，你们有本事考一个咯。”

杨波喝止了所有的议论。

他皱眉，视线和季野撞上，被对方目光里的若隐若现的嘲弄逼退，或者他眼里根本没有嘲弄，只是一派散漫，但杨波宁愿那是嘲弄，至少说明他还有被嘲弄的资格。杨波不由垂下头。

他的脸陷入阴影，胸膛几度起伏，最后还是张口，“其实……”

上课铃打断了他的话。

数学老师匆匆踏上讲台，拿起粉笔就在黑板上写了道题，“今天跟大家说一道错题。

“这道题我推荐的小绿本里有，买了的同学可以翻开第36页。”

有眼尖的人很快发现，这就是中午季野和杨波比赛的试卷中的一题。

数学老师一边写板书，一边脚不沾地地说，“这是一道很不明显的错题，限定条件是错的，可以得出两个答案。我和几个老师讨论了下，它应该是印刷时不小心把阴影打在了第四象限，造成阴影面积范围扩大。如果去掉这道阴影，那它就是一道完整的题型，最后得出的结果是D而不是B，选B的同学也不能说是错，只是对题型不敏感，感受不出来题目里的不严谨。”她说着又赞许地朝杨波点点头，“杨波同学能发现这个问题，说明他平时没少下功夫，吃透了题库……”

她话没说完，杨波的头已经垂到了胸口。

几个呼吸之后，他低声又坚定地打断了数学老师，“不是的老师，这是季野同学发现的。”

周围同学愕然地投来视线。

数学老师倒没有特别的惊讶，只是说了句是么，目光从季野身上扫过，说了几句要向好同学学习之类不痛不痒的话，转头打开了上次月考的卷子。

宁一垂着头听题，罚站完终于坐下的许爵推过手机给她看一个群里的对话，轻声说，“不厚道啊，你可没跟我说他这么强。”

宁一低头一看，是杨波和许爵他们几个班级中心人物的私人小群。

里面有人问杨波，“班长，怎么回事？”

杨波回复：“跟你们说别招他，这牲口考卷出错题都能考满分，还控分玩我。”

下面愤愤地跟评，“嚣张。”

“嚣张。”

“太嚣张。”

“班长别灰心，下次打回去。你可是我们的脸面。”

杨波：“谢谢捧杀。”

宁一皱眉，杨波满分，季野141分。那道选择题5分，季野笃定杨波看不出来问题，他实际已经领先了杨波5分，但他又故意空了两个地方，扣掉4分，于是比杨波少9分。可若把分数加回去，他最终的得分是要比杨波高一分的。

他根本是控好分，只打算以高杨波一分的优势取胜。

杀人诛心，难怪杨波垂头丧气。

许爵在一旁小声说，“这货故意的，那他为什么不说？装，真装。”

宁一把手机推回去，“听课吧。”

许爵收起手机，又悄声说，“哎，我怎么发现，最近数学老师特别关注你？”

宁一抬头，看到数学老师目光不紧不慢从自己身上划过，她不自觉挺直脊背，垂眼小声说，“是吗，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