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的亲吻忽然停了,方栖乐以为她要放过自己的时候,露在外面的脸颊突然被咬了一下。
她听见简瑛急切的嗓音。
“乖乐乐,转过来好不好?看看姐姐,转过来,让姐姐好好亲亲你。”
羞耻感在心里炸开,方栖乐整个人都僵住,死活不愿意伸出脑袋。
唇瓣在脸颊蹭了蹭,简瑛的话语变得温柔:“乐乐乖,姐姐听见了,姐姐也很喜欢乐乐,转过来好不好,姐姐想看看你,只看看你。”
脸颊的吻那么亲那么柔,方栖乐身体渐渐放松,偷偷地抬起头。
忽然,肩膀被一股力道挟住,方栖乐瞬间被掀翻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什么,唇再次被含住,唇瓣被撬开,呼吸瞬间被夺走一半。
“唔。”
方栖乐瞪大眼睛,两只脚无助地蹬着地毯,双手半空中挣扎着。
没过多久,眼神变得涣散,身体泄力,软哒哒地躺着。
时针走完一个圈,卧室里的水声渐渐小了。
简瑛靠着床沿,将软得不成样子的少女揽抱在怀里,低头一点点啄吻她红肿的唇瓣。
方栖乐始终没看她,靠在她怀里,轻柔地给她包扎小臂上的伤口。
伤口用双氧水处理后,暴露出狰狞的红肉,方栖乐看得想哭,抽抽嗒嗒地,心里又气又心疼,偏偏当事人还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低头又要深吻。
“别。”方栖乐偏头躲过,声音带着哭腔,埋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大晚上车也不多,你开慢点啊。”
简瑛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伸手去捏她的下巴,转过她的头,吻上去。
“唔。”
唇还肿着,经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深吻,想推开,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她刚才去擦简瑛额角的血迹时,数了数她脸上的伤,大大小小估计有四五处,伤得不深,仅仅一些擦伤和磕碰,只是没及时处理,所以有血流下来,看着吓人。
但方栖乐依旧哭了会,被简瑛哄了两句,舔干净泪水,又被吻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简瑛哪是在哄她,明明是在骗她接吻。
可就算知道,她也没法反抗,象征性地推推她的肩膀,便又软下去。
松开后,方栖乐垂着头,不知道是脑袋还在发懵,还是羞的,过了会,推推简瑛 :“我困了。”
“嗯。”又低头含弄一会,简瑛伸手抓住她衣服下摆。
方栖乐一把按住她的手,坐直身体:“你、你干什么?”
简瑛面色平静:“换睡衣。”
“我自己来。”方栖乐嗖地一下站起身,后退两步。
简瑛也跟着站起身,刚要靠近,方栖乐直接跳远,警惕的模样:“我、我自己脱,你站那,我要去洗澡,别跟来。”
说完,她逃似的溜进浴室,砰地一声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吐出一口气。
她脸还是红的,脑海里闪过简瑛亲吻她时的画面——她说疼,不愿意亲,可简瑛一遍遍哄她,说好再亲最后一次,可哪有最后一次。
方栖乐鼓了鼓嘴。
以前她怎么都没发现,姐姐竟然……竟然是这样的人。
泄愤似地咬了咬牙,方栖乐开始脱衣服洗澡,路过镜子时,怔住。
她的脸颊和脖颈满是大大小小的红痕,下骸骨和颈侧位置甚至有两处咬痕,伸手摸了摸,能感觉到明显凹陷的一小块。
这!这!
这让她明天怎么去学校啊!
可恶!姐姐怎么能咬人啊!
方栖乐气愤地握紧拳头,一副想要算账的样子。
房门忽然被敲了下。
“乐乐,我去隔壁拿东西。”
方栖乐一惊,哪还有气愤的模样:“哦哦,好。”
从浴室出来时,简瑛已经回来了,穿着睡衣坐在她床沿,低头看地毯,见她出来,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手指从后脑勺插入发丝。
“怎么不吹干?”
“太困了。”方栖乐打了个哈欠,“吹差不多就行了。”
简瑛拉她坐到床沿,取了吹风机,站着给她吹头发。
方栖乐困得直点头,好在半干的头发吹干很快,吹风机停下,她正准备站起身,一个玻璃杯递到她面前。
杯口腾升着热气,方栖乐接过抿一口,低低地笑:“姐姐怎么知道我渴了呀?”
简瑛:“你嗓子哑了。”
“咳!”
方栖乐呛了一下,抬头想瞪她,谁让她非要那么凶。
可她又不敢真吼她,只好转移话题:“你刚才在看什么?”
“地毯。”简瑛轻抚她的后背,看向地毯,语气似乎有点惋惜,“脏了。”
方栖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暖黄色的地毯上乱七八糟地,有几处血迹,还有几大块被什么东西浸湿,呈现深黄色。
方栖乐眨眨眼,刚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时,就听简瑛叹了口气:“不能用了。”
“当然不能用了,我明天就把它给扔了!”方栖乐把水杯塞给她,背过身爬上床,“睡了睡了,困死了。”
她刚躺下,拉好被子,突然察觉身后的位置往下凹陷。
方栖乐瞬间反应过来,猛地蹦起来,拽住被子,惊恐地看着简瑛:“你干什么?!”
简瑛一只膝盖压在床上,手还拉着她的被子一角,一脸坦然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