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吹刮着脸颊,方栖乐觉得浑身上下都冷,风钻进骨头,冰得她颤栗。
她跑进小区,远远瞧见俩家院门口没有车。
方栖乐喘着粗气,想回家拿手机,却发现自家院门敞开,卧室里亮着灯。
心中有了猜测,方栖乐慌忙推开门,走进屋。
客厅没开灯,她的卧室半敞着,屋内灯光大亮,有个身影坐在她的床头。
门推开。
“姐姐——”
话音顿时扼住,哪怕路上有个各种猜测,可真正见到时,方栖乐依旧心惊。
简瑛坐在她床头,黑色毛衣领口处撕裂一块,脖颈处有明显的血色擦痕,冷白的脸颊上两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长发凌乱,额角有血迹滴落。
最严重的,是她的手臂。
袖口挽到手肘处,两双小臂上均有块极深的伤口,伤处血肉模糊,上面还有黑色的污渍。
这会儿简瑛低头手握纱布,嘴角咬着纱布另一角,正艰难地给自己包扎伤口。
方栖乐心口一阵疼,眼眶瞬间盈满泪水,走过去:“姐姐。”
“站住!”
简瑛没看她,裹伤口的手猛地用力,纱布狠狠挤压伤口,血迹顺着她的小臂,蜿蜒至手指,滴落在地。
方栖乐脚步顿了下,又向前走两步。
“我让你站住!”
简瑛忽然大吼,猛地抬头看她。
方栖乐被她的视线盯住,僵在原地。
狭长的凤眸完全没了往日的淡然,此刻眉眼狰狞,眼眶中满是血丝,漆黑地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姐姐?啊!”
简瑛突然扑过来,将方栖乐推至墙上,沾了鲜血的手扼住她的脖颈,虎口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方栖乐不得动弹,下巴有点疼,双手不自觉扒着她的手腕:“姐姐,轻点。”
“方栖乐。”简瑛不为所动,盯着她,咬牙切齿,“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让我看到第二次。”
“什么第二次,姐姐你在说什么?”方栖乐被挤压在墙壁和简瑛之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敏锐地察觉她状态有点不对劲,“姐姐,你是不是说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再谈其他的好不好?”
“呵。”简瑛忽然冷笑一声,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她的脸颊,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额角血迹滑落至眼尾,映出眸中的疯态,“乐乐还想骗我,是不是?”
下巴越来越疼,方栖乐不得不踮起脚,让自己好受一点。俩人实在太近,她的视野中只能看见简瑛的脸。
“没有,姐姐,我没有想骗你。”
“好啊。”简瑛依旧笑着,带血的手捧着她的脸颊,“那乐乐告诉我,你今天晚上去了哪?”
“我、我……”方栖乐眼神游离,有点心虚,自己逃课出去玩,导致姐姐没接到自己,还出了车祸。
她哪敢说啊。
见她一直不说话,心中戾气渐盛,简瑛凑近了些,嘴角的笑容却变得温柔:“乐乐乖,告诉姐姐,去了哪?嗯?是不是去了酒吧?是不是有人给你表白?你是不是接受了?!”
她的语速越开越快,声音越来越尖锐。
方栖乐惊讶:“你怎么知道……”
“呵哈哈哈哈。”简瑛头埋在她的颈窝,忽然笑出声,笑声低沉嘶哑,后脊都在颤抖,过了好一会,她自嘲般,“乐乐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像个傻子?”
她的笑声太过诡异,方栖乐心里发颤,她抬手,想去拍简瑛的后背:“不是,姐姐,你——唔!”
瞳孔瞬间放大,方栖乐愣在原地,直到唇角传来刺痛感,才反应过来。
姐姐在吻她。
她倒抽一口气,呜咽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滑腻的东西钻进唇缝,侵占她的口腔,掠夺她的呼吸。
天花板吹着温度适宜的暖气,方栖乐却觉得燥热无比,视野渐渐模糊,感官和听觉被放大。
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嘬吸含吮的啧啧水液,震耳欲聋的心跳。
以及,舌尖的滚烫。
大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晕,方栖乐整个身子都是软的,酸麻的舌尖触到铁锈味,喉间溢出不满的轻哼。
简瑛微微松开,唇还贴着唇,吐着热气:“怎么了?”
方栖乐还未发觉自己半个身子都靠在简瑛身上,下半身也是靠简瑛的双手托着她的屁股,才勉强没倒下。
这会儿她双手虚搭在简瑛的肩膀,软软地说:“有血。”
“嗯。”简瑛低眸,看着眼前红肿的唇,唇角的血渍异常惹眼。
眸光骤然变深,她腾出一只手,按着那抹血迹,滑进唇瓣:“吃进去。”
唇被按压地刺痛,方栖乐倒抽一口气,脑袋恢复些清明,就听见简瑛让她吃血,不满:“姐姐。”
可手指已经进去了,舌尖又满是铁锈味,方栖乐眉头皱了下,想要吐出去,却被压住舌面。
“唔唔唔。”
方栖乐挣扎着,推她的肩膀,喉咙却因为刺激不断吞咽,等被放过时,那点血迹早就被她吞下。
“姐姐,血好脏的……”
方栖乐揉了下唇角,却疼得皱眉,她似乎还未彻底清醒,对着简瑛嘟嘴,小心翼翼伸手按了一下,轻轻地呵气。
简瑛低声笑了下,和刚才不同,方栖乐明显听见她笑声中的愉悦。
俩人额头相抵,简瑛双手用力,抱起她,将人从角落里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