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还威胁似地往下压了压，柔软的床铺因为她的动作上下垫了垫，俩人的身体也跟着起伏。

“可以。”简瑛抬了抬眼皮，“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起来。”

两人对视几秒，方栖乐怂了下肩，身体往旁边一侧，抬起腿，从简瑛身上下来。

身上的重量没了，简瑛深吐一口气，腰腹用力，瞬间坐直身体。

“姐姐！”以为她又要走，方栖乐直接伸手抱住简瑛的腰，脸颊挨着她腰腹处，仰头哀求，“姐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看你刚才不是也差不多反应嘛，对不对？我真没有在意你是不是同性恋，我刚才证明了，你看现在，我一点也不排斥接触你。”

有以往亲近的经验，方栖乐这会儿对简瑛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拿出对付方颜的架势，势必要让简瑛消气。

脸颊贴着蹭一蹭，声音拎起夹一夹，杏眸再眨出水汪汪的泪花，眼尾耸拉着，瞧着可怜极了。

“姐姐，你就原谅我的一时无心，好不好，好不好？”

简瑛这会儿有些后悔，倒不是后悔哄骗乐乐，而是后悔刚才自己没有迅速离开。

不然现在也不会忍得脖颈儿处的青筋直跳。

双手放置在身体两侧，手臂僵住，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她大脑放空，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去听门外的杂音。

“姐姐。”

见简瑛不为所动，脸还是冷的，跟元神出窍了一般，方栖乐实在没招了。

她掏出手机，坐直身体，伸手去揽简瑛的肩膀，脸颊凑过去。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下一秒，方栖乐被猛地推开，摔坐在床上。

简瑛逃似地走到门口，手刚碰到把手，听见身后的少女叫她。

“姐姐？”

脚步猝然顿住，简瑛回头。

少女身上还穿着未换下的校服，长裤短袖款，暴露在外的皮肤除了脸和脖子，也只有两只手臂，微卷的长发甚至乱糟糟地。

可简瑛的眼睛却像是被吸住，移不出半分余光。

少女抿着唇角，特委屈：“姐姐……”

简瑛眸光一暗，抬手扎起头发，一步步朝她靠近。

突然，门外传来方颜的声音：“晚上少吃点水果，对胃不好……”

脚步骤然停滞，思绪回笼。

这是在方家。

眼睛闭上，再睁开，偏离的思想再次回到计划中。

简瑛在床前站定，垂眸：“我可以再次相信你。”

方栖乐眼睛一亮。

“但你要向我证明。”

“可以。”方栖乐跪在床上，视线刚好与简瑛平行，冲她连连点头，“你想要什么证明。”

“手机。”简瑛伸出手。

方栖乐听话地递给她，还乖乖地解了锁。

当着她的面，简瑛点进去照片，找到刚才她拍的那张。

俩人脸贴着脸，兴许是方栖乐动作太急，俩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方栖乐有点婴儿肥的脸颊都有点微微凸出来。

她选中照片，转发到微信，期间瞥了眼方栖乐，见她没反对，便光明正大地点进去自己的头像。

照片发送，瞄了眼备注——姐姐。

嗯，还行。

退出聊天界面，迅速扫了眼一排排对话框，陈瑶的对话框在最下面，备注也只是平平无奇地“陈瑶”两个字。

嗯，不错。

手指又点了几下，手机还回去。

方栖乐接过一瞧，发现自己的屏保变了，被改成刚才两人的合照。

“以后就用这个。”简瑛语气平淡，“证明你并不介意和我这个同性恋来往。”

“可以！”

方栖乐立刻答应，虽然感觉用这张做屏保怪怪地。

“真的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

“有没有觉得奇怪？”

“绝对没有。”

“以后也不会吗？”

“绝对不会。”

“照片会偷偷换掉吗？”

“保证不换。”

“本子里写了什么？”

“写了……！”

方栖乐及时闭嘴，瞪着眼睛警惕地看她。

简瑛凤眸微眯，盯着她良久，转身离开。

“姐姐！”方栖乐以为她又生气了，跳下床，追上去，却迟了一步。

简瑛已经出了院门，往隔壁去了。

简盼央早她一会回来，正准备上楼睡觉，瞧见她回来，随口问：“怎么样了？”

简瑛站在阳台换鞋，唇角扬起明显的弧度：“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