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区别!简瑛,你这是在骗她!”那茗有些急,“你、你这样……骗她,总有一天会暴露的啊,你就不怕她生气?”
监控录像在播放前几天的回放剪辑,画面中女人和少女偶尔拥抱,偶尔并肩说话,瞧着很是亲密。
简瑛盯着画面,嘴角上扬:“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可纸包不住火,你这么折腾,还不如直接把一切都告诉她。”那茗劝告,“乐乐那么善良,一定会……”
“告诉她什么?告诉她我是精神病,是变态,是一个曾经拿刀捅了自己母亲的反社会人格?”简瑛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好笑的话,罕见地笑了,“那茗,你可真会开玩笑。”
“这、这没什么的,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很好吗?你看你——”
“我没有好,那茗。”简瑛盯着屋内满墙的照片,比上次又多了许多,“我还是那样,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会对乐乐做些什么吗?”
她突然呵笑两声,声音透着怪异的诡谲:“你绝对,想不到。”
那茗瞬间噤声,听筒传来的笑声使她头皮发麻,顿生警觉:“简瑛,你做了什么?!”
那边静默几秒,简瑛的声音恢复平常:“别担心,还没来得及。”
那茗咬牙,还想再劝:“简瑛,你再想想,就算乐乐最后真得如你所愿,喜欢你。可你分得清那份感情到底是真的,还是你骗来的—— ”
“那茗!”
电话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良久,再次传来简瑛的声音,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下次该说什么,我会再通知你。”
*
第二天方栖乐没有像约定的那样去酒吧找朋友,学校发生的事已经通知给方颜,方颜三人第二天上午九点就到家了,逮着方栖乐一通问,听到简瑛陪她全程,万分感谢。
夫妻俩拎了一大堆东西去隔壁,说要好好感谢简瑛。
俩家人坐下一聊,聊出前一阵子顾山梅带着简盼央偷偷逃课,还闹到警察局的事,也是简瑛带着方栖乐解决的。
夫妻俩又气又愧疚,说什么都要请她吃饭,当场订了包厢。
中午,酒店包厢。
夫妻俩扶俩老人坐主位,叫来服务员点菜。
方栖乐坐在顾期一侧,对面正好是简瑛,抬头看她,却见她低头玩手机,一点也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
果然,昨天自己的行为,伤到姐姐了。
夫妻俩点了些老人能吃的菜品后,方颜观察到俩人之间的气氛,把平板递给方栖乐:“乐乐,给姐姐点些喜欢吃的。”
方栖乐接过平板,却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简瑛喜欢吃什么,她咬了下唇,抬头问简瑛:“姐姐,你喜欢吃什么?”
这时,服务员过来分发热毛巾,简瑛视线从手机里抬起来,说了句谢谢,又看向方栖说了声“随便”后,低下头。
方栖乐有些难过,俩人的相处模式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姐姐待她,和待其他人没什么俩样。
她鼓起勇气,拿着平板走过去,在简瑛身侧坐下,拉拉她的衣摆:“姐姐,要不你看看吧,挑挑自己喜欢的。”
简瑛视线落下,看着自己的衣摆被她拽出一点皱褶,唇微微抿了下,说:“我都行,你看着点吧。”
“哦。”方栖乐失望,又抱着平板坐回去。
没办法,她只能点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
菜上齐,那边夫妻俩陪俩老人聊天,方栖乐始终没说话,心里难受得很,又不敢抬头看简瑛,怕见到她冷漠的脸更难受,便自顾自埋头吃饭。
方颜瞅见,喊她:“乐乐,去敬姐姐一杯,谢谢姐姐这几天照顾你。”
方栖乐嘴里还啃着牛小排,闻言连忙擦擦嘴,倒满一杯玉米汁,端着杯子走过去。
平日里去跟亲戚吃饭,方栖乐最擅长敬酒了,说话一套一套的,这会儿站在简瑛面前,嘴像塞了棉花一样,憋不住半个字来。
简瑛放下筷子,站起身,拿起倒满玉米汁的杯子。
方栖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杯子轻轻碰了下她的,小声说:“谢谢姐姐。”
说完,仰头咕噜咕噜灌玉米汁。
但玉米汁不是水,哪能这么喝,没喝两口,呛到气管,方栖乐忙放下杯子,捂着嘴咳嗽两声。
她伸手要叫服务员,一杯白水递到眼前,方栖乐连忙接过,仰头喝完,这才缓解不少。
她回过神,感觉有人在轻拍她的后背,抬头,只见简瑛眉头微皱,一边继续轻拍她的后背,一边问她:“好点了吗?”
她的语气如往常平淡,但方栖乐却红了眼,嘴角慢慢下撇。
简瑛眉心皱得更深:“不舒服?”
方栖乐摇摇头,委屈巴巴地看她。
“怎么了?”方颜察觉到不对劲,站起身问。
“没事。”方栖乐摇头,吸了吸鼻子,“就是喝太快,呛到了。”
“喝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方颜无奈,“服务员,拿杯白水。”
“不用了妈妈,我已经没事了。”方栖乐阻止,再回头时,简瑛已经坐回位置,夹了一小块牛小排,慢慢吃起来。
方栖乐咬了咬唇,端着自己的杯子回了座位。
那边俩老人注意到刚才的插曲,话题聊到方栖乐身上,简盼央一个劲得夸乐乐,说自己要是能有这么个孙女就好了,说愿意拿十个简瑛换一个方栖乐。
方颜毫不谦虚,说她闺女这么好,自然谁来都不换的。
顾期也跟着点头,顾山梅直接说,乐乐不可能给你,你把外孙女送我家里来吧。
几人哈哈笑起来,谁也没当真。
简盼央藏着小心思,又是老一套说辞,说谢谢方颜夫妻俩能让方栖乐和顾山梅跟她来往,她年纪大了,没多少年了,能在走前度过一段舒心的日子,也算是积福了。
夫妻俩惶恐,忙说这阵子是乐乐和顾山梅给简瑛添麻烦,让她千万别说这种话,以后指不定还会多麻烦简家呢。
简盼央连连应好。
聊着聊着,说到方栖乐的学习。
她的成绩起伏不定,方颜那个愁啊,说这阵子家里忙,管不严她,想着成绩若是还下降,就把她送补习班。
简盼央眼睛一转,笑得脸上的皱眉折在一起,看向简瑛:“我记得你当年高考是省状元,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