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惊吓的金蛋从方栖乐的肩膀滑到地上,冲她汪叫两声。
隔壁传来开窗的声音,顾期警告喊:“金蛋,不准叫!”
方栖乐吓一跳,连忙捂住简瑛的嘴,弯腰,在她耳边小小的嘘了声。
好在金蛋晚上不爱叫唤,也是吓到了,哼唧两声,四脚朝天仰躺着回神。
窗户关闭的声音传来,方栖乐松口气,正准备放手,视线忽然对上简瑛的眼睛,怔住。
凤眸锐利,瞳色黑沉,似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化作铺天盖地的蛛网。
脑海里浮现熟悉感——
那天在电视台,简瑛给她拍照时,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她。
心底涌然生出一股陌生的害怕,求生的本能使方栖乐避开视线。
几乎是下意识,搭在简瑛后颈的手猛地用力,直接将她的脑袋往胸前搂。
“方、栖、乐!”
胸脯处传来简瑛的闷声,一字一顿,听起来应该很生气。
方栖乐顿时心虚,缓缓松开手,搭在胸前,微微后仰,冲她嘿嘿笑了两声。
简瑛没说话,直直地盯着她。
方栖乐被看得越发心虚,刚才的行为实在不太礼貌,视线避开她的,左右乱瞄,这才发觉,自己是被简瑛抱着的。
“姐姐。”方栖乐小声喊她,屁股小幅度动了动,示意她自己要下来,“那个,我下来——啊!”
后背突然撞上墙壁,方栖乐依旧腾空,被困在墙壁和简瑛的身体之间。
她的手指无意识勾了两下,无措地眨眨眼:“姐姐?”
宽松的睡衣早已倾斜一边,露出少女半边锁骨,夜色下的肌肤白嫩,像天边晕开的月亮。
简瑛再一次确定以前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温和手段,更多的是为了控制自己。
得到越多,越容易贪心更多。
比如,此刻。
简瑛猛地低头,脊背拱起,张嘴咬在少女的肩头。
“啊!”少女突然失声痛呼,却又怕被人听见,连忙捂着嘴,杏眸因惊吓微微睁大。
疼痛感持续到第三秒,终于缓过神。
但肩头的痛感还在继续,方栖乐做着无用的挣扎,双腿在半空中蹬了两蹬。
“姐姐!”方栖乐松开手,抓住趴在颈窝的头,蹙眉。
察觉到怀里的人在表达不满,简瑛松开牙齿,离开的那一刻,舌头和唇瓣迅速允了下,无人察觉。
方栖乐捂着肩头,倒抽一口气,有些惊惧:“简、简瑛,你咬我干什么?”
舌尖在口腔回旋,平淡地吐出两个字眼:“惩罚。”
“什么?”
“无视自身生命安全,在已知危险的情况下依旧一意孤行。”简瑛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思维清晰地为自己突然越界的行为,描述一个合理的解释,“没有受伤会不涨记性,你需要惩罚记住这次教训。”
话很有道理,姐姐这也是关心她,但这种行为太过……
“那你也不能咬我啊,这好……”
“抱歉。”简瑛放低语气,眼睫下垂,湿濡的嘴角沾了几根发丝,分不清是谁的,“一时冲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你的担心。”
她又说一遍:“抱歉。”
“没、没关系的。”心一下就软了一半,方栖乐甚至反过来安慰她:“其实也不怎么疼的。”
算了,姐姐本来就不爱说话,表达能力缺失,偶尔失态的行为也属正常现象。
更何况,姐姐对自己的行为也感到十分愧疚。
看,姐姐默不吭声,盯着她肩头的伤口,肯定是在后悔吧。
不过,这会儿不是安抚她情绪的时候。
“那,姐姐先放我下来吧。”方栖乐挪了下屁股,冲简瑛友善地笑了笑。
被察觉了。
“好。”简瑛后退两步,先弯腰将人放在地上,再撤回手,手掌交握了下,指尖擦过掌心。
短裤边缘勒的大腿肉有点疼,方栖乐弯腰把边缘捋下来,视线下移,瞧见简瑛手背上有片阴影。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惊呼:“姐姐,你的手受伤了!”
简瑛抬手看了下,两只手背上有片模糊的伤口,估计是在砂砾的墙壁上蹭伤了。
“怎么伤这么重?”方栖乐想起她刚才牢牢抱着自己,估计是为了接住她才蹭伤的,自己竟然还因为她一时关心则乱的行为埋怨她。方栖乐心一下全软了:“姐姐,你都不感觉疼吗?”
简瑛:“还好。”
她没撒谎。
满掌心的柔嫩和软绵,指尖甚至能偶尔擦过隐私布料的边缘,哪还有空余的感知来感受手背的疼痛。
方栖乐想哭,恨不得穿回几分钟前,一巴掌拍死凶简瑛的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需要消毒包扎。”
“家里有。”
两人进屋,一楼只有她俩,客厅开一盏吊灯,方栖乐取了双氧水,小心翼翼:“会很疼,姐姐,你忍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