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思绪在心头翻涌,心底的刺痛感让太阳穴胀疼,大脑却在冷静地思考计划。
她想起来,京市别墅有个空余很久的地下室。
那里位置偏僻,少有人烟。
简瑛拿起手机,按下一串号码,正要拨通,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姐姐!”
她抬头,瞧见方栖乐朝她跑来,马尾辫高高扬起。
“姐姐!”方栖乐没刹住脚,直接撞进简瑛怀里,两人一块踉跄两步,站稳。
“姐姐。”方栖乐在简瑛怀里抬头,“我今晚去找你,不管有什么事,我都在哦。”
她刚刚都到教学楼下了,忽然想起简瑛说让她去找她时的表情,觉得简瑛可能在难过,于是又急忙跑回来,幸好她还没走。
简瑛低头看她几秒,摁灭手机,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圈着她的肩膀,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凤眸中暗涌褪去,整个人变得平静。
“好。”
预备铃打响,方栖乐挣脱她的怀抱,一边倒退跑,一边朝简瑛摆手,笑脸如嫣:“姐姐,晚上见哦。”
阳光从东边升起,刺破雾沉的空气,暖阳照亮半张脸。
“晚上见,乐乐。”
盼望的晚上并没有如期而至,方颜忽然回家。
晚上八点五十,早早站在阳台檐下的简瑛瞧见一辆车驶进隔壁院子,然后出来方颜的声音。
晚上十点零五分,汽车再次驶进院子,简瑛坐在院门旁,听见方栖乐从车上下来,惊喜地喊妈妈,然后房门关上,四周只有风的声音。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变成四个零,简瑛从藤椅上站起来,晃动因保持太久姿势僵硬的后颈。
她面无表情走到阳台,一边拉开门,一边掏出手机,拨号界面还停留着上午未打过去的号码。
忽然,窗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
似有感应一般,简瑛回头。
两家院子之间的墙头上,冒出一个黑乎乎扎两角辫儿的影子。
简瑛打开手机手电筒,往旁边照了下,看清墙头的人。
方栖乐一手扒着墙头,一手按住想要狗吠的金蛋,冲她喊了个口型——姐姐!
这墙头有三米多高。
简瑛额角青筋凸起:“方栖乐!”
“嘘——”
方栖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嘴巴张张合合。
简瑛哪还有心思管她说什么,走近了些,压低声音:“下去!”
“姐姐,小声点。”方栖乐冲她眨眼,“我妈妈睡了,我偷偷跑出来的。”
简瑛皱眉:“下去,太危险了。”
“没事。”怀里的金蛋挣扎一下,方栖乐忙去抓它,两手骤然腾空。
“乐乐!”简瑛失声惊叫。
“小黄子,别动。”方栖乐还趴在墙头,双手捂着金蛋的嘴,低声瞪它一眼,再看下面,“姐姐,你怎么了?”
简瑛一手撑墙,闭了闭眼。
心脏突然的停滞,使她有一瞬间窒息,双腿发软。
简瑛深吐一口气:“你怎么上来的?”
“爬梯子呀。”方栖乐说。
简瑛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抬头看她:“下去。”
“为什么,我还没听你说有什么事呢?”方栖乐抱着金蛋,身体往简瑛那边伸了伸。
“方栖乐!”简瑛低声吼她,浑身紧绷,下意识张开双臂。
方栖乐被她一嗓子吼得怔住,一人一狗楞楞地看她。
简瑛放软语气:“乐乐,听话,下去,太危险。”
方栖乐努努嘴,向后撤了一步。
还没等简瑛松口气,只见方栖乐伸出一只脚踩在墙头,然后一手抱着狗,一手扶着墙砖,整个人跨坐在上面。
“方栖乐,你——”
话刚说一半,方栖乐又探出另一只脚,朝她嘿嘿一笑,趁她不注意,猛然往下一跃。
简瑛瞳孔骤缩,张开双臂,将人牢牢接住。
“呀!”
脚没有预想到的那样踩在地面,身体的腾空感让方栖乐一慌,下意识用双腿夹紧面前的支撑。
而支撑感觉快要炸了。
方栖乐穿着睡衣,还是夏天的款式,宽松的短裤因为惯性上滑,边缘勒住大腿肉。
手掌陷进去,怒气和欲/火交织,简瑛尚存最后的理智,眼皮跳了下,咬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