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欣欣，你国庆涨粉好多呀，这都快二十万了。”
“我听说你国庆三天一直在直播，收了好多礼物，是不是呀？”
“礼物？这么厉害，我听说直播一场能赚很多钱呢。”
叶欣在圈子中心，腼腆地笑了下：“没有，就直播玩玩，我也没想到会有人送礼物。”
“真有礼物？多少钱呀，说出来让我们了解了解大网红的收入嘛。”
“就是，叶欣，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红人。”
叶欣摆手：“什么红人，别瞎说。”
众人起哄，方栖乐只觉得吵，她本来想趁着大课间整理错题，争取时间多学习一些，好早点拿到手机，和姐姐多联系，帮助姐姐早日脱离被PUA的阴影。
方栖乐站起身，拿起本子，准备去后排安静的位置坐一会，叶欣瞧见，没说话，继续和人聊天。
“欣欣，快说嘛，直播是不是很赚钱呀？”
“对呀对呀，我前段时间看你换了新手机，还是新款发售的，是不是就是直播赚呀？”
“哎呀，你们真是……”叶欣往后排瞥了眼，见方栖乐埋头写字，低声道，“也没有多少啦。”
“真的呀？！我靠，这也太赚钱了，我都想去直播了。”
“你去直播？谁看你呀。”
“那叶欣怎么有人看，还给她刷礼物。”
“那是因为人家本来就人气，随便直播都有人看。”
“真的吗？欣欣，你都直播什么呀？”
叶欣无奈：“就打开摄像头，聊天什么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刷礼物。”
有人感叹果然叶欣自带流量，众人聊正欢，忽然一道嗤笑传来。
几人回头，叶欣也看见来人，脸色微变：“陈瑶，你来我们班有事吗？”
陈瑶没搭理她，看向捧叶欣的几人，嘲笑道：“你们是不是没看过叶欣直播？要不然也不会傻不拉叽地在这夸，也不嫌害臊。”
有人皱眉：“陈瑶你说什么呢？直播怎么就害臊了，你这人思想不正，怎么好意思说别人！”
陈瑶没生气，摸了下马尾：“思想不正的另有其人哦。”
眼见要吵起来，方栖乐连忙叫住陈瑶。
陈瑶不屑地朝叶欣翻了个白眼，走过去，瞪她：“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我手机在家。”方栖乐说，“你找我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陈瑶一副要发怒的样子，“你不会是忘了吧？！这个月的钱还没给！”
“不是说好一个月给一次吗？”
“你能看懂日历不？”陈瑶差点拍桌子，“今天四号了。我不管，中午一块去吃饭，敢跑的话，你就完蛋了！”
上课铃打响，方栖乐点头：“行行行，你快回去吧。”
陈瑶又警告她一句，马尾辫一甩，扭头离开，走前不忘朝着叶欣又投去一个大白眼。
老师进教室，几人散了，方栖乐回到位置。
叶欣递过去一根棒棒糖，低声问：“乐乐，你和陈瑶很熟吗？”
方栖乐把棒棒糖放到桌洞，想了一下，说：“不熟。”
“哦。”
中午放学，方栖乐和陈瑶在食堂吃午饭，俩人一见面就针对这个月该不该还钱的事吵起来。
一个说这个月已经过去四天了，应该从下个月开始算，更何况陈瑶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一个说只是过去四天，又不是一个月结束了凭什么不能算，更何况合适的工作是被方栖乐搅黄的。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决定放学后再去找工作。
下午六点，有人怨气太重，打电话举报学校国庆期间补课，于是学校通知临时取消晚自习。
七点放学，学校门口。
方栖乐手里拿一冰棍：“你这样行吗？”
“什么意思，怀疑我的技术？”陈瑶拆开小布丁，叼在嘴里，一手扶着电动车车把，朝她甩头，“上车，让你好好享受一下老娘的车技。”
方栖乐将信将疑，坐上后坐，车子猛地窜出去。
“啊啊啊啊啊天啊。”
“是吧，我车技好到能上天吧！”
“不准一只手骑车！”
俩人在一中附近的小区兜了个圈，直到晚上快九点都找到工作。
车子在方栖乐家小区附近停下，俩人从一家网吧出来，一个兴高采烈，一个皱眉不满。
陈瑶：“行了行了，这条件可以了，也就半个夜班，我平时熬夜都习惯了，正适合我。”
方栖乐：“可时薪太低了，才十二块钱。”更何况总不能天天熬夜，白天还要上课呢。
“刚才你可是答应了的，不能反悔。”陈瑶又买了两根小布丁，递给她，“实在不行，我退一步，如果后续有更合适的工作，我随时换。”
“这算什么退一步。”方栖乐夺过小布丁，狠狠地咬一口。
不过她知道，这份网吧的工作是她俩跑这么多店以来，最适合的工作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部。
俩人回到电动车前，陈瑶正准备插钥匙，方栖乐凑过来，笑了下：“嘿嘿，这电动车好骑吗？”
陈瑶：“你想骑？可以，先还5块。”
“成交！”
方栖乐馋电动车好久了，每次见同学骑车窜出去，带起一阵风，都心痒痒地，但她总是搬家转学，顾期又经常接送，电动车没有用武之地。
这会拿到车钥匙，方栖乐兴奋得不行。
“你会骑吗？”
“会的会的。”
钥匙一插，把手一拧。
嗖——
“啊！”
“卧槽！”
方栖乐连人带车撞进绿化带，幸好距离不远，速度没太快，方栖乐勉强站着扶起电动车。
陈瑶跑过去，见她没事，哈哈大笑：“喂，你不会看方向啊，你看你头发上，都是草。”
方栖乐瞪她，拍了下头：“赶快帮我扶一下，车子好重，把我压坏了你还谁钱去，不准笑了！”
陈瑶憋着笑，帮她扶正电动车，见她头上还有根草，伸手拿下来，正准备继续嘲笑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寒的声音。
“方栖乐。”
陈瑶笑着回头，之前的战斗女神姐姐站在俩人不远处。
她看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陈瑶却猛地后背一凉，汗毛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