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方栖乐瞧见简瑛，把电动车推给陈瑶，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呀？”

简瑛视线落回方栖乐身上，抬手摘掉她头上的草屑：“你说的，看人。”

方栖乐一脸惊喜，其实她并没有指望简瑛能这么快做出改变，毕竟被pua的人不可能一瞬间产生自信。

“那姐姐看得怎么样？有没有心情好点？”

手指捻碎草屑，扔在地上。

简瑛垂眸：“一般。”

何止一般，方栖乐感觉她脸上满是失落，特别是垂下的眼睫，像是完全陷入自我困境中。

生怕她泄气，方栖乐靠近些，鞋尖抵着她的，仰头凑到她眼前：“姐姐，你看看我。”

简瑛视线投来的一瞬间，方栖乐冲她展颜微笑：“现在好点了吗？”

“还好。”说完，简瑛定定地看她。

方栖乐了然，张口就来：“哇，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简瑛不语，依旧面无表情地看她。

这会凑近些，方栖乐才发觉简瑛竟然化了淡妆，除却俩人第一次见面，方栖乐再次见她化妆。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简瑛今天穿着v领白色连衣裙，头发拉直，涂了裸色口红，王如身上的疏离感淡弱，多了几分淡雅的清冷感。

她踩着高跟鞋，方栖乐的视线只到她胸口位置，没说两句话，眼神就被勾走了。

“姐姐，你身材好好啊。”

简瑛点头，表情坦然，并表示：“现在心情不错。”

方栖乐眼睛也不眨，只嗯嗯嗯地点头，看那呆样，估计都没听见简瑛说什么。

虽很受用，但没有在自己的地盘上更能放肆些。

简瑛：“回家吗？”

“啊？行。”方栖乐眨眨眼，回一嘴，却站在原地没动。

简瑛也没在催，低头，瞧见她头发上的卷呆毛又翘起来，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拨弄。

“那个……”被晾一边的陈瑶实在没忍住出声，虽然那边两人周围的气氛看起来很莫名，有种她看不太懂的暧昧感，但她手里的小布丁真得要化成水，浪费食物怎么能忍，“你冰棍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方栖乐回神，小跑过去，拆开包装，一整根冰棍全塞嘴里了，狠狠地嗦了一口，嘴被冰得直哈气，瞧见电动车，心里又起邪念，边哈气边捣鼓陈瑶，“你再给我试试，我刚才没发挥好，有干扰。”

陈瑶叼着吃完的棍子，坐在电动车上不让，鄙夷：“还干扰，有人碰你，有风吹你，电瓶不行，对吧？”

“诶你这人——嗯？”

话说一半，手腕忽然被抓住，方栖乐侧头，疑惑地看简瑛。

“脏了。”简瑛面色沉静。

方栖乐顺着她的视线，瞧见融化的冰棍液体滴落在手指。

她满不在乎：“没事。”然后，三两口吃完冰棍，手指上满是融化的液体。

“我靠，你好脏啊。”

陈瑶嫌弃瞥她，回头掏书包里的纸巾，再转过来，却见方栖乐手腕被抓着，战斗女神姐姐低头拿着手帕，一根根地擦拭她的手指。

“还粘吗？”

“还好，有一点点。”

“一会回家洗洗。”

“其实，我舔一下就行，我小时候都这样的。”

“不行，脏。”

“好的，听姐姐的。”

“嗯。”

陈瑶一脸迷茫，视线在俩人身上徘徊，刚才那股莫名的暧昧气氛再次袭来，还有种别人插不进的排外感。

她张张嘴，觉得自己此刻在这里好多余：“方栖乐……”

话刚说出口，一道冷寒的视线投过来。

陈瑶被简瑛看得一激灵，磕磕绊绊说完后面的话：“……我先回学校了。”

话说完，那道视线消失，陈瑶眨眨眼，看看向简瑛，见她给方栖乐擦完手后，正低头叠好手帕，收回衣兜里。她面色如常，也没有看她，似乎刚才那道视线只是错觉。

陈瑶纳闷，难道是天太黑，她看错了？

这会夜色已深，小区附近的路灯失修，明明灭灭地，周遭行人也没几个，偶尔有车驶过，车灯照亮黢黑的道路。

“现在好黑，要不我送你回学校吧。”方栖乐说。

陈瑶已经骑上电动车，摆手：“瞎折腾，走了。”

说完，一拧把手，窜走了。

方栖乐忽然想到什么，喊：“陈瑶，网吧的工作我再想想，你先等几天。”

话音落，电动车猛然加速，飞一样消失在拐弯处。

“死陈瑶，竟敢装听不见。”方栖乐在空中挥了下拳，咬牙切齿。

“乐乐。”

简瑛在身后喊她。

方栖乐回头：“姐姐，怎么啦？”

“你今天提前放学了？”简瑛问。

“对呀。”一提到这，方栖乐开心得不行，和简瑛一起往小区走，一路分享，“也不知道是哪位勇士，电话直通教育局，晚自习直接取消，简直是天降甘露！还有还有，我今天和陈瑶一块去找工作，碰到一老板人巨好，是做椒麻鸡的，看我们是学生出来找工作，死活要请我们吃饭，搞得我俩特不好意思，不过椒麻鸡真的巨好吃。对了，他还养了只狗，超级肥的金毛，老能吃了，比金蛋还能吃，哎呀，以后金蛋不会长成那样吧，肥肥的，duang大一只……”

方栖乐用手比划一下，一想到金蛋胖成肥猪的模样，龇牙咧嘴，决定以后要控制金蛋的食量。

“方栖乐。”

简家院门不远处，简瑛忽然停下脚步，叫她。

“嗯？”方栖乐还想着如何控制金蛋的饭量，没注意她语气中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