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简瑛靠着沙发,双手从她肩膀滑落,一只搭在沙发垫,另一只虚掌着她的后腰。简瑛嘴上道歉,眉眼下垂,明明没有太大的表情,但方栖乐却能感觉到她的失落,心里一抽。
她肯定是被pua狠了。
方栖乐放软语气:“没事的,姐姐,说不出口就不说。”
简瑛:“果然我还是有病——”
“不是!”
方栖乐喝止她,又立刻软下来:“说不出口就算了,以后我说给你听,多听听,也能建立自信的。”
简瑛:“比如?”
“比如,姐姐最美,全世界的花和风景都抵过你,简直是女娲的炫技之作,天上人间独一份,世界上姐姐最优秀最善良……”
方栖乐张嘴就来,夸夸一顿输出,却没见简瑛的脸色变化分毫。
说半天,嗓子有点干,方栖乐顿了下,清了清嗓子,一个矿泉水瓶递过来。
“谢谢姐姐。”
她仰头咕噜咕噜喝完大半瓶,简瑛把水瓶接过去,拧上盖子,再次看向她。
方栖乐:“……要不明天再说吧,药哪能一天吃完的。”
简瑛垂眸:“有用吗?”
“有用,必须有用!”方栖乐斩钉截铁,“以后我每天都说给你听,你一定要去相信,如果我去上学,我晚上就发微信给你。”
简瑛:“不用,学业最重要。”
“什么不用!说几句话又耽误不了几分钟。”方栖乐坚持,“如果我忘了,你记得发微信提醒我。”
简瑛:“好。”
“嗯嗯,就这么说定了。”方栖乐一边点头,一边觉得自己这法子绝赞,下定决心势必把简瑛毛病给治好。
方栖乐正想得出神,思绪明显飘远。
忽然简瑛闷哼一声,眉头蹙起,见方栖乐瞧过来,两秒后,表情恢复如常。
注意力被拉回,方栖乐连忙问:“怎么了?”
简瑛动了下手,说:“没事。”
方栖乐一看,是简瑛受伤的手,反手搭在沙发,纱布已经拆掉。
“姐姐,你怎么把纱布拆了?”方栖乐赶忙把她的手拿起来,她的手背上只贴了创可贴,伤口边缘还暴露在空气中。
“你这样不行,纱布要裹好几天呢。”方栖乐放下她的手,扭头翻找药箱,找出一包医用纱布。
手被放回沙发,在虚空中抓了下,松开。
“还好,创可贴方便。”
“现在不是图方便的时候。”方栖乐翻了几下,“碘伏用完了啊。没事,我家有,去我家。”
简瑛坐沙发上没动:“随便包一下就行。”
“不行,要消毒。”方栖乐把东西放回药箱,只留了纱布,正准备去拉简瑛,院外有人喊乐乐。
方栖乐垫脚哎了声,一看,是刚刚到家的顾期。
顾期喊:“乐乐,回家了,明天上学。”
“来了来了。”
一看手机,快十一点了,正巧简盼央回来,手里还抱着几瓶玻璃罐。
“姐姐,我待会送碘伏过来。”方栖乐蹲在阳台穿鞋,“你让简奶奶帮你包扎一下,记得别碰水啊。”
简瑛:“嗯。”
阳台门打开,再关上,简瑛透过窗外,听着院外的声音渐远。
“大晚上的,待别人家干什么,多不礼貌。”
“知道知道,爸,你好啰嗦哦。”
“敢嫌我啰嗦?你试卷刷完了吗?下次考试有把握吗?”
“哎呀哎呀,别念了别念了……”
简盼央放完玻璃罐回到客厅,见阳台灯亮着,走过去。
“站着干什么,我在这里可没藏酒。”
简瑛:“吹风 。”
简盼央站在纱窗前,没感受到一丝风,只当她想找酒借口敷衍自己,警告:“这阵子乐乐爸妈不在家,山梅会经常来我家,你克制点,别让看见你喝酒,她会抢。”
“嗯。”简瑛说,“不喝了。”
简盼央没信,哼一声,转身走了。
窗外夜色黑沉,零星几颗星点缀,闪着微弱的亮光。
院外没有人经过,只有一道小团黑影挪到阳台。
简瑛走到阳台门口蹲下,伸手:“金蛋。”
金蛋很乖,晚上从不叫,这会听到有人唤它,也只是张着嘴哈气。
简瑛拉开它背包,摸到一瓶碘伏和一张卡片。
她将碘伏放旁边,一手摸着狗头,一手翻开卡片。
【姐姐要记住哦,不用等。
如果想听我说,直接找我就好,我一直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