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半,余光瞥见简瑛还站在车外,冷冷地看着自己。
简瑛:“坐后面。”
那茗:“……得得得,我坐后面,你简大小姐都发话了,哪敢不从。”
那茗让了位置,简瑛才上车坐下,按下按钮,车门关闭。
汽车缓缓行驶,那茗坐最后排,踢掉高跟鞋,嘀咕着鞋磨脚以后再也不穿了,还抱怨说自己这么精心打扮,简瑛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真是伤透了心。
简瑛无动于衷,低头看手机。
方栖乐频频往后看,还想听她多说点,最好能透漏点简瑛的事,于是表示友好:“那茗姐姐,我有创可贴,你要不要?”
“哎呦呦,还是小美女知道心疼人。”那茗捧着心脏,表情夸张,“我的心又活了,姐姐人都飘了。”
方栖乐被她逗乐,靠着座椅还想跟她多聊几句,就感觉头被人压住。
简瑛一手拿着手机,视线还在落在手机屏幕上,一手把方栖乐的头转回来:“坐好,向后看容易晕车。”
方栖乐“哦”了一声,坐正身体。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你不跟我聊天就算了,还不让别人跟我说话。”那茗扒着简瑛的座椅控诉,她是个话唠,但发小不仅不爱讲话,有时还能一句话说得她气死,这会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跟她聊天,她哪能放过。
简瑛冷冷道:“我不爱和说废话的人聊。”
“废话?”那茗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说的是废话吗?小美女,你说姐姐说的是废话吗?”
方栖乐看看简瑛,斟酌了一下,说:“那茗姐姐说的,我挺爱听的。”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那茗连连拍简瑛的座椅,“我说你去县城呆这么多天,怎么就没跟人学学嘴甜呢,一天到晚冷着个脸,简奶奶前几天打电话给我时,吐槽你半天。”
简瑛拨开那茗的手:“外婆果然打电话给你了。”
“那不然呢?”那茗靠回去,“老太太想和她的老闺蜜上电视,你又不愿意给人家走后台,就只好找上我了。”
“走后台?”方栖乐疑惑,“奶奶们不是被选上的吗?”
“小美女还挺可爱啊。”那茗笑道。
方栖乐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看向简瑛。
简瑛摁灭手机,神情有些犹豫,想随口敷衍过去,却见方栖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简瑛忽然不想敷衍她了,说:“这次省城的国庆表演会被央视转播,各家都想露脸,免不了有操作,如果真的靠投票,老太太估计连几秒钟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们也只能在背后操作。”
怪不得,她就说嘛,虽然有简瑛的剪辑加持,但各文明县有这么多老太太,怎么就这么幸运被选中。
方栖乐若有所思地点头。
简瑛见她神色如常,说:“睡一会吧,到现场还要一个小时。”
方栖乐点头,放倒座椅,歪头看向窗外。
对于背后操作这事,方栖乐倒没觉得惊讶,更没有感叹这世界不公的规则。因为方颜工作性质,她从小就清楚这世间运行的法则,有些事白的能说成黑的,没有也能凭空捏造,更别说暗箱操作了。
她了解,所以也清楚,能左右官方大型重要演出的权利,不是一般人能拥有,至少普通的摄影师做不到。
一小时后,汽车在省城电视台停下。
车门拉开,不等方栖乐下车,一个中年西装男人上前,笑脸相迎:“那总,欢迎指导,本台真是蓬荜生辉啊。”
方栖乐被这架势惊到,身体不自觉往后瑟缩一下。
那茗从后面钻出来,拍拍她的肩膀,下车,一改刚才在车上的玩世不恭,冷傲瞥男人:“你是?”
“我姓叶,电视台副台长。”男人伸出手,“我们台长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特地让我来接待那总,怠慢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是谁都行。”那茗摆手,“演出现场呢?”
握手被拒,叶台长也没不好意思,收了手,依旧笑脸相迎:“我带路。”
那茗没走,看向刚下车的简瑛。
简瑛看向方栖乐,低头问:“现在过去吗?”
方栖乐说:“要不先去酒店,带着行李不太方便。”
叶台长很有眼色,使唤旁边的助理,让他带上行李去旁边的星级酒店开两间房。
“不用。”简瑛抬手制止,“我们房间订好了。”
简瑛报了酒店名字,让他把行李送到酒店前台就好。
叶台长一听酒店名字,心思百转,一边让助理去办事,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向那茗:“这位小姐是?”
那茗只说:“她姓简。”
方栖乐不明白那茗为什么只介绍姓,正纳闷,见叶台长表情扭曲了下,忽然醒悟一般,瞬间变得恭敬肃穆:“简小姐。”
简瑛正把方栖乐行李箱上的小狗箱包拿下来,以防里面有东西需要用到,看见叶台长恭敬的神色,轻轻抬手,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