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现场安排在电视台里的一个舞台，场地不大，座位估计都没到两千个，舞美倒是很绝。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要被央视转播，观众也就大致扫一下就行。

方栖乐到时，有一个舞蹈团在彩排，演出服已经换上，音乐优美，舞台灯光绚丽，方栖乐站在观众席的楼梯上看得入神。

一旁那茗和叶副台长还在寒暄，说什么邀请她检查工作，简瑛站在方栖乐身边，低头看手机。

一会，那茗过来，低声和简瑛说了几句。

简瑛看向方栖乐：“想不想逛逛电视台？”

方栖乐回神，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还有时间吗？奶奶们不是要拍家庭记录短片吗？”

简瑛了然，和那茗说了下。

那茗点头，朝叶副台长走过去：“叶副台长，早就听说这几年你们省电视台风头十足，收视率好几次直逼央视，走吧，带我见识见识。”

叶副台长谦虚应和，同简瑛恭敬打了声招呼，留下两名工作人员，引着那茗离开。

一众人乌泱泱地离去，工作人员上前：“简小姐，这边请。”

后台很大，只不过一半是空场地，群演和小角色都挤在一起化妆排练，另一半是数十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门上面挂了牌子。

方栖乐寻找穿戏服的老太太们，但扫了两圈都没找到，正纳闷，工作人员带她们穿过场地，进了一间小屋子。

屋内一群穿戏服的老太太，简盼央和顾山梅坐在一化妆桌前，妆画一半，顾期在俩老人身后转悠，时不时递个东西。

“奶奶！”方栖乐小跑过去，从俩人身后搂住她们，“奶奶们今天好漂亮！”

简盼央笑眯眯地：“乐乐刚到？累吗？”

顾山梅喝了口顾期递过来的水：“你说我以前不漂亮？”

方栖乐一边回了简盼央，一边又去哄顾山梅，两句话的功夫，俩老太太被逗得直乐，旁边另一个化妆的老太太凑过来，说你俩真有福气，孙女长得俊又孝顺，俩老太太更高兴了。

老年大学安排的随行摄影师赶忙记录了这一幕，方栖乐和俩老太太头挨着头，让摄影师拍照。

“……对对，就是这个角度，哎呀，笑得真幸福呀。”摄影师录了个视频，让旁边的伙伴又抓拍了几张照片，低头检查视频效果时，发现相机没电了，扭头准备换电池，一个工作人员递上相机包。

摄影师显然第一次有人递包，愣了下，接过：“谢谢了。”

她边换电池边嘀咕着：“不愧是省城电视台，连我一个摄影师都配助理。”

简瑛始终站在门口，看着方栖乐和老人们互动，没说话。

站在她一旁的工作人员却谨慎起来，上前一步低声说：“简小姐，按照那总的要求，这间屋子还有配的工作人员，对外说的都是关照老人，各文明县的老人都在，并没有说特别照顾谁。”

简瑛点头：“辛苦。”

“您客气了简小姐。”工作人员笑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领导吩咐了，您还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不用，这样就可以。”简瑛说，“有事会再找你们。”

工作人员听明白意思，拉着同事一同离开。

“姐姐！”方栖乐朝简瑛招手。

简瑛走过去，方栖乐拉着她站在俩老人后面：“我们一起拍张合照。”

方栖乐朝镜头比了个剪刀手，摄影师拿起相机又放下，抬头看向简瑛：“这位小姐，笑一下，这么高兴的日子。”

简盼央扭头一看，简瑛冷真脸，像谁欠她钱似的，和身边表情多变又穿一身明亮的方栖乐形成鲜明对比。

“没关系没关系。”方栖乐为简瑛解围，赶在老太太前开口，“先拍一张看看，后面时间多着呢。”

人家自己都这么说了，摄影师作罢，她还挺喜欢拍这对家庭的，主要是因为方栖乐开朗，对着镜头放得开，表情生动，俩老太太又有气质，这组家庭照片最好给领导交差。

于是她草草拍两张后，对简瑛说：“小姐姐，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先给奶奶和妹妹拍。”

简瑛一脸木然，走到一边找了个空闲的位置坐下。

方栖乐和俩老人拍了一会，又拉着顾期合照几张，问：“妈妈呢？”

顾期收回比耶的手：“说见到以前的同事，叙旧去了。”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方栖乐想等方颜回来，俩家人一块拍个合照。

“不知道，要不你问问？”

方栖乐才不问呢，方颜一个工作女强人，遇到以前的同事，肯定会聊工作方面的事，打电话催她相当于找骂。

正说着，一工作人员进来，说下午一点半老太太们要彩排，叮嘱化妆师快点，吃饭也尽早吃，不要耽误时间。

摄影师也在喊，那组家庭还没有拍照。顾期没法，给方颜打了个电话，没人接，让方栖乐在这呆着，自己出去找找。

方栖乐接替顾期的任务，给俩老太太递水递水果，简瑛瞧见，想要过去，却见方栖乐说了什么，把俩老太太逗得直乐，连化妆师都跟着笑。

她想了想，又坐回去。

房门再次打开，那茗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进门，张开双臂高声道：“简奶奶，想没想我呀。”

她直接从后面抱住简盼央，脸蹭着她：“哎呀，几年不见，简奶奶又年轻了呢。”

老太太笑眯了眼，拍拍她的手：“又说胡话。”

那茗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一个老太太的的声音说：“你骂她是妖精。”

那茗侧头，与顾山梅两两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