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时,脚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方栖乐钉在原地,却不敢抬头,手指抓着书包带,用力到指骨发白。
女人没看到方栖乐,继续央求着:“姐姐,求求你,我真的很需要你。”
她的声音细软,说话时带着哭腔,任谁听了都不自觉心软。
至少方栖乐是这么觉得的。
她很想看看简瑛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却依旧没有抬头。
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良久,没听见声音,方栖乐悄咪咪瞥一眼,却见女人正好看过来,疑惑地看她。
方栖乐顿时心虚,避开视线,抬脚准备迅速从俩人走过。
天边晚霞氤氲,映在简瑛白色衬衫一角,橘红色染成一片,方栖乐却觉刺眼,脚步匆匆,与两人擦肩而过。
忽然,手臂被抓住,沁凉的掌心贴着肌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方栖乐顿住,还没反应过来,听见简瑛冷冷地说:“装够了吗?”
方栖乐心里一缩,猛地抬头,简瑛却没有看她。
“松手。”简瑛垂眸,睨面前的女人一眼,又看向她抓住自己衣摆的手。
女人眼角挂泪,怯怯地:“姐姐……”
方栖乐这才看向女人,她脸色苍白,长相清纯,眼泪欲落不落,楚楚可怜。
简瑛只冷淡地瞥一眼,眸色比以往更冷,透着明显的厌恶:“别让我说第二遍。”
女人似被吓到,身体抖了下,慢慢松开手,说:“姐姐,就这一次好不好?”
简瑛掸掸被她抓皱的衣角,一脸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般,听见她的哀求,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看了全程的方栖乐眨眨眼,心头的酸涩不再,只剩下惊疑。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简瑛,如果说以前她是冷淡疏离,此刻却冷漠到让人觉得心寒。
女人似乎也察觉,后退半步,眼泪终于划落,当真我见犹怜。
简瑛直接忽视面前的人,侧头看向方栖乐,嗓音依旧清冷,却明显感觉刻意放软:“考完了?”
方栖乐啊了声,点头:“考完了。”
“走吧。”简瑛朝她伸出手。
方栖乐看看她伸过来的手,疑惑:“去哪?”
简瑛没给她时间反应,右手直接拿过她肩膀上的书包,单肩背着,左手还抓着她的手臂,拉着人往院子里走:“回家吃饭。”
回、回家?
方栖乐被拽着进了简家院门,整个人懵懵地,跟着简瑛的脚步,转身,停下。看着她关门,锁门,然后又被拉着走。
走到阳台门口,方栖乐才反应过来,她看向院门外,女人还站在那里。
“进来。”简瑛打开门,一手拉着门把手,一手拎着书包,朝她扬了扬下巴。
“哦。”方栖乐收回视线,进门。
砰地一声,门关上。
方栖乐用脚蹬掉鞋,又从窗户向外望了一眼,女人还站在那里。
“换鞋。”
方栖乐回头,见简瑛已经拿好拖鞋站在一旁,她连忙双手接过,换好拖鞋后,把自己的鞋子摆整齐。
简瑛将书包放到沙发,去厨房到了两杯温水,回到餐厅时,见方栖乐还站在阳台,扒着窗户往外看。
玻璃杯搁在大理石岛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过一会,简瑛无奈出声:“方栖乐。”
方栖乐啊了声,但没回头,一直看着院门口的女人离开,才若有所思地走过来。
简瑛划了两下手机,抬头看了眼明显走神的某人,手指轻点玻璃杯壁:“喝水。”
方栖乐坐到高脚凳上,拿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吃什么?”简瑛又问。
方栖乐分出一些心思:“姐姐你要做饭?”
简瑛瞥她一眼,手机转个方向递过去:“吃什么,自己点。”
手机屏幕上是外卖平台,方栖乐犹豫了下,没动。
她哪好意思在简瑛家点外卖,这几天方栖乐心里那股子酸涩经过时间的发酵已经变苦,再见到简瑛,比初见还要小心翼翼,甚至有股说不明道不清的委屈。
“不用了姐姐。”方栖乐把手机推回去,“我一会回家吃就好。”
“你家里没人,门锁了。”简瑛说,“你妈妈没赶上原定的高铁,要晚点时间到站,你在我家吃。”
方栖乐一看手机,还真是。
她因为考试给手机调静音,拿到手机后不敢打开微信,怕看到简瑛的微信就忍不住,因此错过顾期的消息。
方栖乐回完顾期消息,按灭手机,扭捏了下:“没事,我还不饿,等他们到家我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