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桌见方栖乐比自己还惊：“你真不知道啊，我还想着找你八卦一下呢。”

“瞎不瞎说我不知道，但陈瑶确实拉叶欣去厕所了，当时陈瑶可是直接闯进教室把叶欣拉走的，好多人亲眼看见的。”前桌说得有声有色，“我本来也想去厕所看，但她俩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出来后俩人闭口不谈，没过几天，陈瑶就背处分了，到现在都没来学校。”

方栖乐想起前一阵子给陈瑶发消息，她一直没回，心里一紧，想着去问清楚，上课铃恰好打响，叶欣和同伴踩着铃声进来。

下午五节课很快过去，方栖乐多次想找叶欣聊一聊，不是被她敷衍过去，就是刚下课她就拉其他女生去厕所，放学后也没找方栖乐，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方栖乐纳闷，没放在心上，以为她有事，便自己去校门吃饭。

一连两天，方栖乐终于察觉不对劲，叶欣好像有点躲着她，话不多说，微信也不怎么回。

没等方栖乐纠结，学校下达通知，以后周日一天都要周测，晚自习取消，也就是说，一周只有周日七点后属于时间休息。

不仅如此，以后高三每次考试成绩都会发给家长，不论大考小考。

方栖乐傻眼。

果不其然，周测发挥很差，排名虽然没再掉，但也只涨了12名，跟没涨差不多。幸好出成绩那天，方颜女士出发去省城，方栖乐躲过一次问审。

接下来一周，方栖乐挑灯夜战，谁的事都不理，连给简瑛发早安晚安的消息都忘了。

一连七天，终于熬过第二个周测，方栖乐浅浅松口气，去隔壁找简瑛，结果隔壁院门紧闭，问顾山梅，顾山梅还在学校排练。

俩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上周六早上方栖乐说早上好，简瑛回了句早上好。

方栖乐试探性发了个小狗探头，没有回应。

接着又给陈瑶和叶欣发了消息，也没有回应。

方栖乐趴在床上，心情烦闷地躺了会尸，想起下周还有周测，瞬间惊起。

不行，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还有两周的时间就月考了，不能松懈。

方栖乐决定去学校门口的书店逛逛，问顾期要了笔钱，带上金蛋，一人一狗散步往书店走。

挑选完资料，天已经彻底黑了，方栖乐在路边买了两根淀粉肠，正等着，一群人嘻嘻哈哈从旁边巷子里出来。

方栖乐瞥一眼，有穿一中校服的，有其他学校的，还有没穿校服的，多数夹着烟，勾肩搭背地。

方栖乐微微皱眉，刚想收回视线，突然看见一道身影，是陈瑶。

陈瑶没穿校服，一身超短裙，化了浓妆，即使有些距离，方栖乐也能看见她亮晶晶的眼影。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方栖乐喊她一声：“陈瑶。”

陈瑶看过来，那群人也回头：“你朋友？”

“不认识。”陈瑶收回视线，继续和旁边人说话。

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几人笑开，一红发女生伸手搂住陈瑶的脖子，烟圈吐在她脸上，趁着她咳嗽的时候，笑笑拍了两下她的脸。

“陈瑶！”方栖乐看不下去了，冲过去，一把将红发女生推开，把陈瑶拽到身后。

金蛋也跟着跑过来，冲女生汪汪叫。

“踏马的，你谁啊。”红发女生踉跄两步，冲方栖乐吼。

方栖乐瑟缩一下，壮着胆子，想回怼一句，也被陈瑶一把拉身后。

“叶姐不好意思啊。”陈瑶边道歉，边用身体遮住方栖乐，“她不懂事，不认识你，不是故意的。”

旁边一杂毛男夹着烟，指指点点：“连叶姐都不认识，混哪的啊？”

方栖乐把金蛋拽回来，趁机看了眼红毛，偷偷撇嘴。

陈瑶继续讨笑：“她没见过世面，你别怪她。”

红发见她护犊子的模样：“你朋友？也是一中的吧，哪个班的？”

“没，她不是一中的，我同村的，来看我。”陈瑶说，“一会就回去了，家里人等着呢。”

红发吸了口烟，若有所思地看着方栖乐，突然眼睛一眯：“你干什么呢——”

方栖乐只觉腕骨一疼，手机被人夺走。

“叶姐，她报警！”

红发女生把烟一扔：“小妹妹，没怎么你吧，敢偷偷报警，想抓谁呢？”

方栖乐没嘴硬：“我按错了。”

“110 还能按错？”红发女生冷笑，“姐姐我没见过，要不你跟我演示一下。”

说着，旁边几个人就要去拉方栖乐，陈瑶拽着她要跑，金蛋也龇牙咧嘴，奈何对面人多，陈瑶和方栖乐一直被逼到巷口。

巷子昏暗无人，方栖乐准备高喊救命，突然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

“方栖乐。”

方栖乐没看到人，但听清楚了声音，高高举起汪汪叫的金蛋，喊：“我在这！”

那群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朝这边走来。

“不想惹事的，赶紧滚！”有人上前威胁，话没说完，却见女人直接忽视她，从身边走过。

简瑛目光沉静，眼波无澜，直直地走进人群，在方栖乐面前站定。

她微低头，见方栖乐抱着狗冲她咧嘴笑，唇角微抿，稍纵即逝，声线平静地说：“你说你很忙。”

随后，她扫了眼四周，在陈瑶身上顿两秒，再看向方栖乐，挑眉轻嗤，似乎在说‘就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