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到学校，方栖乐就被叫去办公室训话，班主任苦口婆心地叮嘱她，临走时，还被塞了一摞试卷，全是这几天她请假落下的作业。

捧着一摞试卷，再绕过打闹的走廊，回到教室时，方栖乐看见自己座位上围了一圈人。

“叶欣，这真的是你吗？”

“视频拍的好漂亮啊，我看评论区里都说你像白曼。”

“真的，叶欣你要成网红了。”

叶欣坐在圆圈中心，拢了下耳边发髻，腼腆地笑：“没有，你们不要瞎说，我哪有白曼漂亮。”

“哇，这个角度更像了！”

“有吗？”

“你从这边看是不是有一点。”

叶欣似被人看得不好意思，保持着姿势，僵在那里。

方栖乐站在人群外围，按照说话那人指的方向，也去看叶欣，她眼睛眯起来，仔细瞧，确实有点像白曼。

方栖乐想起暑假时，叶欣因陈瑶说她学白曼生气，还特地让她去跟别人解释，而此刻叶欣被人群和赞叹声围住，脸羞红，却没有一点恼怒的意思。

方栖乐唇角抿成一条线，挤进人群，坐到自己位置上。

“小乐，你回来了。”叶欣一脸惊喜，“都别围着了，小乐生病刚好。”

有人调侃：“大网红怎么还撵人呢。”

“哎呀，都说了不是。”叶欣将那人轰走，又和几个人互关了社交软件，约定好以后要多评论点赞，才意犹未尽地坐回位置。

“小乐，你怎么不说话？是生病还没好吗？”叶欣问。

“好差不多了。”方栖乐摇头，把试卷整理一下，大致扫一眼，发现有好多知识是新的，问叶欣，“欣欣，你笔记能借我看一下吗？我都不知道上到哪了。”

“可以呀。”叶欣掏出笔记本递过去，“对了，小乐，你有没有看到成绩单？上次月考成绩出来了，我进步100名呢，特别是数学，进步最大！不过这要谢谢你一转学过来就帮我补数学，不然我也不会考这么好。”

叶欣说着，伸手抱住方栖乐：“哇，小乐，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方栖乐被叶欣的拥抱和话语感染，心不自觉软了，嘿嘿地笑：“没有了。”

“那你这次考多少分？”叶欣问，“听说因为这次考试是高三第一次月考，学校特地通知家长了，小乐，你平时成绩那么好，阿姨是不是又奖励你不少钱呀？”

方栖乐苦笑：“我这次退步不少，被罚了。”

“啊，怎么会？”

“我不仅钱没了，手机也被扣了。”方栖乐一想到没手机和简瑛联络，心里就难受，她手紧握笔，下定决定，“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只要下次考进前100名，就能把钱和手机赎回来！”

“哦哦，那你好好加油啊！”叶欣握了握拳，起身离开座位，“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学习，我约了人去小卖部。”

“啊？好，那你给我带一包——”

话没说完，叶欣拉着一个女生快速跑出教室。

方栖乐没在意，打开叶欣的笔记翻阅，越看越皱眉，看不懂。

叶欣的笔记记得很笼统，像是知识点大纲，却没有一点干货。

方栖乐想起来，叶欣以前笔记都记书上。

盖上笔记本，方栖乐喊前桌，问能不能看一下笔记。

前桌很热情，除语文外的所有笔记本都拿给她，还特地给她在书上标注都上了哪些知识点。

方栖乐很感激，说下午放学请她吃饭，结果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手里只有一个人的饭钱。

“客气什么，都是同学，我还差你一顿饭嘛。”前桌大方摆手，转而一脸八卦，“要不，你跟我说一点陈瑶的事呗。”

方栖乐疑惑：“陈瑶？她什么事？”

前桌看了眼周围，偷摸拿出手机：“陈瑶在外校和别人打架，被处分了。”

“打架？”方栖乐想到那天，陈瑶拿着水果刀和人对峙的场景，心里一惊，“很严重吗？”

“我哪知道，这不是问你呢吗？”

“我？”方栖乐眨眼，“问我啥？”

“陈瑶不是因为你才和人打架的吗？”

“啥？？”

“不是吗？”前桌点进一个群聊，翻聊天记录给她看，“有人说，陈瑶欺负叶欣，你为了给她出头，找人偷偷教训陈瑶，和陈瑶打架的那批人就是你叫来的。”

“开什么玩笑？！”

方栖乐差点蹦起来，她是生病，不是脑子有毛病，再说她才转学过来几天啊，上哪找人打架。

“真不是你？”前桌了然点头，继续翻聊天记录，“那就是另一个版本，陈瑶欺负叶欣，被叶欣的爱慕者教训，这个是真的不？”

方栖乐茫然：“什么啊？”

“也不是？”前桌翻看聊天记录，“那到底什么原因？”

方栖乐凑过去：“给我看看。”

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方栖乐大致捋了下时间线，她第一次生病请假时，大家知道陈瑶家人在坐牢，具体原因，众说纷纭 ，她第二次生病请假时，学校下达了陈瑶校外打架的处分报告，大家纷纷猜测陈瑶因为什么打架，说法不一，但有个共同的特点。

“怎么都说和叶欣有关？”方栖乐问。

“叶欣没跟你说？”前桌惊讶，“陈瑶被处分前，有人看见叶欣在厕所被陈瑶甩了一巴掌，还被骂了一句贱人。”

方栖乐眉头紧皱，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会不会，是有人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