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倒是敢，简姨那脾气，要是把她拉黑，她能直接闹到我办公室。”那茗叹了口气，“还有那个白曼，直接上我家门口堵我，哭得跟什么似的，说我要是不帮她，她的演艺生涯就毁了，我就纳了闷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搞得我妈误以为我在外面包养小明星，关我一个星期的禁闭，今早上刚被放出来，憋屈死了。”

简瑛：“嗯。”

“还嗯？你就一个嗯？”那茗急了，“姐妹，我为了你可是受尽了苦头，这就没了。”

简瑛没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果然，那茗说：“你那个电影应该快要上网络平台了吧，想好合作方了吗？再不上，盗版都满天飞了。”

简瑛哪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说：“你看着拟合同吧。”

这是同意和那茗合作的意思。

“爽快！”那茗诉苦半天，终于乐了，“我让公司那边尽快出合同，咱等奥斯卡颁奖典礼一开始，电影立刻上线，广告商我都谈好几个，这把姐妹带你赚飞，哇哈哈哈哈！”

怪叫声震颤耳膜，简瑛嫌弃侧头，将手机拿远一点，准备挂掉，那茗忽然说：“看你这么爽快的份上，姐妹送你一个坏消息。”

幸灾乐祸溢于言表，

“白曼要去找你。”

——

方栖乐在家多躺了几天，因为感冒加重了。

顾期在院子里洗小龙虾那会，趁着方颜回房间接电话，方栖乐帮着洗了不少小龙虾，热了一身汗，感觉自己生龙活虎。嘬完小龙虾后，趁家里人午睡，偷喝了半罐可乐，午睡过后就不行了，持续低烧好几天。

方颜被她气半死，直接克扣零花钱让她涨记性，并勒令顾期不得暗渡陈仓，偷偷塞钱给她。

零花钱没了，事不能不办，方栖乐借发烧扮可怜，想让方颜松口，让她和顾山梅十一的时候去省城。

往常方栖乐只要生病，不涉及原则问题的要求，方颜都会答应，可方栖乐这次磨了还几天，才换来方颜一句，

“再说。”

周五，方栖乐退烧，方颜放她去学校，但给她请了早晚自习的假。

早自习放学时间，方栖乐进了教室，座位上有个散发女生坐着，正低头和叶欣说话。

方栖乐一边小声咳嗽一边走过去，叶欣注意到：“小乐？你怎么回学校了？”

这话说的，怪里怪气地。方栖乐倒没听出来，她生病生得脑袋都是懵的，口罩遮住半张脸，瓮声道：“唔，退烧了就回来了。”

散发女生见她回来，让出座位，临走时跟叶欣说放学别忘了一起去买晚饭。

方栖乐坐回位置，直接枕着手臂趴桌子上，没精打采地。

叶欣也趴着，与她平视：“小乐，刚才那个女生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你这几天不在，没人陪我，我害怕别人欺负我，所以才找她的，小乐，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啊。”方栖乐来学校前她刚吃完药，现在感觉有点困，她耸拉着眼皮，纳闷，“为什么要介意？”

谁又不可能是谁的唯一朋友，这点方栖乐早就知道。

况且，她脑子现在只能单机转，脑细胞全都奉献给如何叫方颜松口这件事上了，哪有时间管叶欣跟谁吃饭。

更何况，生病这几天没见到姐姐，本来答应去省城的事也没了头绪，她在微信上都不好意思找人聊天，打卡中断，分数都下滑了呜呜呜！

“你真的不介意？”叶欣观察她，“要不我放学不跟她一起吃饭了，正好，你也回来了，晚上去吃米线好不好？”

“真的不介意。”方栖乐疑惑叶欣为什么要执着这一点，“而且我晚自习不上，要回家吃。”

“这样啊。那一会课间去小卖部？”

“可以啊。”

“嗯嗯。”叶欣说，“小乐，你都不知道，你没来学校这阵子，有好多八卦……”

“欣欣。”方栖乐忍不住打断她，上下眼皮打架，“我好困，等我睡醒再说好不好？”

“啊，好，那你睡吧。”

方栖乐睡了两个课间休息和一节语文课，大课间的时候请了跳操假，又趴了十分钟，终于有了点精神。

远处操场传来跳操结束的声音，方栖乐伸了个懒腰，准备赶在大部队前上个厕所。

走到厕所门口，一股刺鼻的烟味传出来，方栖乐皱眉挥挥手，喉咙有点痒，正要咳嗽，里面传来一道声音：“你们说，陈瑶那事是真的吗？”

方栖乐忍下喉咙的痒意，屏住呼吸仔细听。

“我感觉差不多。”有人回应，“你看她平时，认识那么多外校的，男男女女一群人，都不上学了，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哪有好人不上学整天在外面晃的。”另一个人说，“我估计，她家里人坐牢这事，八九不离十了。啧啧，犯罪基因可是会遗传的，我们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

“哎，你们知道是因为什么坐牢的嘛？”

“不知道啊。你看她平时那样，她家里人不是暴力狂就是杀/人犯。”

“叶欣，你知道吗？”

厕所里传来叶欣弱弱地声音，比平时哑一点：“我……”

方栖乐心提起来，直接踹开门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