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随着几声尖叫,女生们看清来人,停下扇烟雾的手。
“方栖乐,你有病啊!”
厕所里烟浓得呛人,方栖乐忍不住剧烈咳嗽,视线看向叶欣。
叶欣躲在所有人后面,脚下有支未燃尽的烟蒂。
方栖乐上前,扒拉开前面的女生,抓住叶欣的手腕往外走。
“哎,你干什么?”女生拦住她,“推了人就想走啊。”
“让开。”方栖乐哑着嗓子,狠狠瞪她。
“不让怎么了?道歉,不然不准走。”
“想让我道歉,可以啊。”方栖乐不知哪来的勇气,平时面对这样的女生,她都是绕道走的,而不是迎头就骂,“你先给陈瑶道歉,说你不该像一头多个舌头的驴一样,在厕所里偷偷造她的谣。”
“你!方栖乐,你骂我!”
“我不仅骂你,我还告状。”方栖乐摇摇手机,“你们刚才抽烟,我都录下来了,再不让开,我直接把视频发到校园论坛上。”
“现在,滚开!”
方栖乐气急,直接将人推开,拉着叶欣走出厕所,来到拐角处。刚要说话,叶欣握住她的手,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小乐,幸好你及时赶到,她们逼我抽烟,如果不抽的话,就要动手,呜呜呜……”
如果是平常,方栖乐定会心疼地哄叶欣,可是此刻她看见叶欣要哭不哭的表情,心里有股诡异感:“真的是她们逼你抽烟的?”
“是啊,她们一开始让我去买烟,后来让我放风,现在让我学抽烟。”叶欣满眼泪水,“小乐,你这几天没在学校,她们都欺负我。”
方栖乐眉头紧皱,好一会儿才说:“你们为什么会聊到陈瑶?她们刚才说的陈瑶那事,是什么事?”
“学校论坛里的。”叶欣收了眼泪,“有人爆料说,陈瑶家里人在坐牢。学校里好多人都在议论陈瑶的家人是因为什么坐牢。”
方栖乐连忙打开校园论坛,帖子已经被删了。又打开微信,给陈瑶发了个消息,却没收到回复。
“小乐,今天真的谢谢你。”叶欣抱住方栖乐的手臂,“去小卖部吧,我这几天攒了钱,我请你喝饮料。”
方栖乐被拖着走,频频看向叶欣,欲言又止。
叶欣一边走一边擦眼角的泪水,执意要求一会让方栖乐选个贵的饮料,顺便庆祝她生病回来。
方栖乐点头说好。
其实想想,陈瑶在学校里的朋友很多,她说过有很多都是跟她一个村的,关系亲密,所以,知道陈瑶家里事的人肯定不止她俩。
即使这样,方栖乐还是心里闷闷地,多次想开口问叶欣她有没有跟别人提过陈瑶的事,却又觉得不应该怀疑自己的朋友。
下午放学,方栖乐去陈瑶的班级,却没找到人,微信电话也没人接,顾期在手机里催命一样,说他已经到校门口了。
回家路上,方栖乐又给陈瑶发了消息,依旧没有回应。
车子开一半,方栖乐发现不对劲:“爸,我们不回家吗?”
顾期一转方向盘:“去医院。”
方栖乐惊恐:“我不要挂水!”
“上头下命令了,你就从了吧。”顾期软硬兼施,“而且你这几天重感冒一点好的迹象都没有,必须挂水,听话哈闺女,你挂完水,老爸把这几天攒得私房钱的四分之一给你。”
方栖乐这周的零花钱已经见底,这会儿听顾期一说,她眼睛一亮:“一半!”
顾期:“你不要得寸进尺!”
方栖乐直接往后排一躺:“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顾期咬牙:“成交!”
一进医院,方栖乐就怂了。
大概五六岁的时候,方栖乐因为发烧进了一次医院,顾期那天赶deadline,方颜和顾山梅一起看着她挂水,中途方颜接到工作电话改方案,顾山梅给她暖水果吃,谁都没发现药水已经滴完,输液管开始回血。
等方颜注意到时,小方栖乐疼得一直哭,偏偏来的护士是新手,慌乱间扯掉针头,血瞬间飙到小方栖乐的脸上。
刺骨的疼痛和狰狞的血液让小方栖乐做了好几天噩梦,到现在看见针和血都会害怕,如果再来一遍小时候的经历,她能直接晕过去。
顾期强拉着方栖乐进了发热门诊,满屋的小孩,哭喊声震天动地。
顾期去拿药,临走时给方栖乐一个眼罩,说一会挂水时戴上。
方栖乐起了打退堂鼓的心思,找了个靠门位置坐下,旁边是一个小姑娘,大概五六岁的模样,不哭不闹,特乖巧。
方栖乐有点紧张,跟一小孩没话找话:“小妹妹,你也生病了吗?”
小姑娘点头:“嗯!我妈妈去拿药了,我一会要挂水,但我一点也不怕哦。”
方栖乐感叹:“这么厉害呀。”
半分钟后,方栖乐捂着耳朵,惊恐地看向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