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要上厕所吗？”方栖乐问，“我给你拿衣服吧。”

“不用。”确定没人，简瑛把戏服搭厕所门把手上，手指放到牛仔裤扣子上，余光一瞥，顿住。

方栖乐已经脱完裤子和上衣了，印有小狗图案的纯棉胸衣和内裤包裹着女孩十八岁的躯体。

湿湿的衣服脱掉，方栖乐感觉舒服多了，又迫不及待褪掉湿透的白袜子，伸了伸脚，脚趾在半空中抓了下。

“啊……内衣也弄湿了。”屁股后面有湿濡感，伸手一摸，果然湿了一片。方栖乐觉得难受，但又没有干净的内裤换，于是拉着布料弹了弹，希望这样能好一点。

“方栖乐！”

简瑛突然喊她，声线冷硬。

“怎么了？”方栖乐手指还弹拉内裤，无辜地眨眼，“姐姐，是需要帮忙吗？”

视野里时隐时现的画面让简瑛眼皮一跳：“我出去，你先换。”

“哎……姐姐？”方栖乐疑惑，怎么感觉姐姐又生气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等她一起换衣服？

她记得那册攻略书后面有一条，好像是……和她/他在私密空间里“坦诚相待”。

厕所，算私密。

她都脱成这样了，应该也算坦诚。

哎，为什么姐姐不脱呢，不然她今天还能再上分。

简瑛大步走出洗手间，靠着墙壁，仰头看着灰白的天花板。

女孩青春的躯体在眼前不断闪过，身体涌现出难言的热意。

简瑛凤眼紧闭，不断长舒气，试图缓解无法控制的躁动。

她怎么能忘了，她眼中的孩子，同时是个满十八岁、具有性/能力的女人。

是与她性取向能划等号的性别。

半分钟后，凤眼再次睁开，眸底恢复平静，像是重新被冰封的泉水，清寒冷冽。

“乐乐，乐乐？”

顾期端着一盆水小跑过来，见到站门口的简瑛，“简小姐，乐乐在里面吗？”

简瑛站直身体：“她正在换衣服。”

“正好。”顾期把水盆塞给她，“我找老师打了一盆温水，麻烦你端进去让乐乐擦一下身体，不然肯定会感冒，她一感冒就发烧，能烧好几天。谢谢了啊，我再去给她买杯热奶茶。”

简瑛被迫端着水盆，看着顾期跑远的背影，再看看手中冒热气的水盆，刚才强迫遗忘的画面再次闪现眼前，瞬间冰泉龟裂。

此时方栖乐一边弹内裤，一边算今天自己上了多少分，心里美滋滋地，忽然又想到简瑛好像还在生气，待会换完衣服，一定要好好相处，争取再拿几分。

“方栖乐。”门口传来简瑛的声音。

“哎！”

“有热水，你擦擦身体。”

一个水盆出现在门口，然后，两根修长的手指将水盆缓缓推进去，再迅速撤回。

“好的，谢谢姐姐。”方栖乐端过水盆，问，“姐姐，你要不要一起擦擦？”

门口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不用。”

再次拦住要上厕所的人后，洗手间里的淅沥水声终于停了，简瑛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紧接着，洗手间内传来女孩弱弱地声音：“姐姐，我不会弄。”

简瑛唇线紧绷，没回。

“姐姐？”

依旧没人回。

方栖乐疑惑，从门口探出脑袋：“姐姐——啊！”

“方栖乐！”简瑛一把按住她的脑袋，将人推回去，反手关上门，慍怒，“你多大了？！”

“啊？”方栖乐呆愣一瞬，撇嘴，背过身，生气，“我自己穿好了吧！”

简瑛揉了下眉心，她刚才心下一惊，竟然以为方栖乐没穿好衣服就出来。

简直，蠢透了。

方栖乐胡乱系着腰带，心里委屈，本来这戏服就复杂，绳子还那么多，分不清楚哪根系哪根很正常的好吧，竟然又又嫌弃她年龄小，还问她几岁！

可恶！

手指把戏服系得乱七八糟，方栖乐憋着一股气，不让简瑛帮忙，想着干脆直接就这样出去。

肩膀猝然被人握住，一道强硬的力量将她的身体转过来。

“抱歉。”简瑛弯腰，低头解开打成结的绳子。

方栖乐没吭声，垂下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刚才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手指灵活地将戏服系好，简瑛直起身，看着鼓起脸颊的方栖乐，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表达自己道歉的诚意，淡淡道，“你穿这身，很好看。”

唇角扬起一个弧度，方栖乐忍住捂自己脑袋的冲动，揪着戏服衣摆，小小声：“谢谢。”

“那个，我留了点温水，姐姐也擦一下吧。”

说完，方栖乐溜出洗手间，青色裙裾扬起，心中忍不住雀跃。

耶，上分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