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正是秋老虎离开的时候，风吹过，树叶莎莎响，扑到脸上，却有一股燥热感。

头顶被轻抚两下，方栖乐感觉有酥麻感传来，蔓延至脸颊，肌肤泛起粉红色。

方栖乐眯了眯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眼简瑛。

感觉姐姐摸得好舒服呀，上次也是，头皮麻麻的，想让姐姐再多摸一会。

可是这样要求的话，好奇怪哦。

视线猝不及防与简瑛对上，方栖乐慌忙移开，侧过身掏出手机，假装整理头顶上那撮卷呆毛。

俩老太太捧着手机欣赏自己的表演，简瑛站在一侧，眼尾下垂，视线落在方栖乐泛红的耳骨。

脑海里不自觉浮出刚才的画面——

女孩眯着眼，脸颊微红，脑袋不自觉地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这让简瑛想起那晚在酒吧，女孩同样的神态，躺在她怀里乱蹭，像只讨宠的小动物。

树叶开始莎莎响，风来了，依旧带着股燥意。

简瑛解开领口的扣子，呼出一口气，今年的秋老虎走得晚了些。

方栖乐真和那戳呆毛斗上了，一会扒拉一会按着，可那卷毛跟个弹簧似的，“biu”地一下又弹出来。

方栖乐气恼，直接解开辫子，拿着顾山梅的梳子，对着摄像头重新扎头发，嘴里嘀咕：“我还就不信了。”

简瑛垂下眼帘，抬脚离开。

还是个孩子。

透过屏幕看见简瑛离开的身影，方栖乐辫子梳一半，话还没开口，脚步先跟上去：“姐姐，去哪呀？”

“卫生间。”简瑛侧过身，“相册里还有一个视频，一会奶奶们看完，麻烦帮忙找一下。”

方栖乐止住脚步，顶着扎了一半的双马尾丸子头，高高举起梳子：“好滴！”

简瑛再回来时，彩排已经接近尾声，人群散开，学校每个角落都有人在拍照。

走到喷泉旁，一阵嗡响飞过来，伴随着一道慌张的惊呼：“姐姐小心！”

简瑛侧过身子，机身不稳的无人机堪堪从肩膀旁边飞过，小而锋利的机翼划过气流，发出刺响。

方栖乐手持遥控器，头发散开，匆匆跑过来，一边操控无人机，一边用眼睛巡视她有没有受伤：“姐姐，你你你怎么样？”

简瑛见她手中的遥控器，眉峰皱起。

见人没事，方栖乐松口气，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无人机像是要坠落，连忙要跑过去接，手臂猝然被一道力量拉住，遥控器被强硬夺走。

方栖乐踉跄两步，听见身侧的人声线微冷：“站好。”

方栖乐顿步，站在原地不动，眼睛迅速瞥过去。

姐姐好像生气了。

简瑛操控无人机飞回来，准备降落，机身忽然抖动几下，失去控制，迅速向下坠落。

下面是喷泉池！

来不及多想，方栖乐几个跨步跳进喷泉，水花迸溅。

“乐乐！”

俩个老人惊恐跑过来，顾期刚跳进喷泉，还没来得及靠近，方栖乐已经连人带机被人拉上来了。

简瑛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方栖乐，把人带上岸后，俩老人和顾期迅速围上去。

“乐乐啊，有没有事，摔到哪没有，受伤没？”

方栖乐跳进喷泉后，脑海里就只记得无人机，脚下不稳，接到无人机的时候，整个人直接躺喷泉里，饶是水深只到脚踝处，方栖乐还是呛到几口脏水。

方栖乐坐在树荫下，浑身湿透，摇摇头说自己没事，怀里抱着无人机，递给简瑛：“姐姐，你的无人机。”

简瑛面无表情地盯她几秒，凤眸划过一道暗光。

蠢。

方栖乐被她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有些心虚地抿抿嘴，正想收回手，简瑛轻嗯一声，接过无人机，随手搁在一旁，捞过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漱口。”

方栖乐漱了几下口，感觉嘴里恶心的怪味消了一些，接过顾期递过来的保温杯喝几口。

顾期拿顾山梅的戏服给方栖乐擦湿头发：“不行，你衣服都湿透了，必须换掉。来，拿你奶奶的戏服，把湿衣服换掉。”

早上顾山梅装了一背包的戏服，正好派上用场。

顾期挑了件适合方栖乐的戏服和一条家里带来的干净毛巾，用塑料袋装好递给方栖乐，让她去洗手间换。

方栖乐：“姐姐要不要一起？”

简瑛的裤子湿到小腿肚的位置，脚下踩着白色运动鞋估计也湿透了。

“不——”简瑛出声拒绝，手上却被塞了一件戏服。

简盼央：“高价定制的，别弄脏了。”

“姐姐，走吧。”方栖乐拉着简瑛往卫生间走。

顾期也塞简瑛一条毛巾：“简小姐，麻烦你帮乐乐穿一下戏服，那衣服比较难穿。”

“哎呀，爸！”方栖乐瞪眼，像只发怒的小兽，“我自己会穿！”

不要在简瑛面前说这样的话，显得她像是小孩！

洗手间。

方栖乐把湿发盘起来，正准备脱裤子，见简瑛拎着戏服，将厕所门一间间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