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只担心复刻金钟的难度,那现在就要更加担心外面的人什么时候会打过来。
贺殊做阵期间肯定是没有战斗的能力的,只能靠寒香彻防备一切。
殿内贺殊已经走到宽敞地方准备做阵,寒香彻脸色紧张的盯着她看,手上已经召出天昭,恨不得现在就开个大阵将贺殊保护起来。
很快,贺殊指尖聚起青蓝色灵力,整个人周围扬起小风,吹的她发丝衣摆飘动,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阵眼,随后她的指尖在空中快速画起符咒,动作之快让寒香彻根本看不清楚。
恐怕这是对方有意为之,就怕寒香彻学去。
寒香彻学东西向来很快,只要让她看见一次,她立马就能学着模仿。
想清楚这个,寒香彻不由得撇嘴,不学就不学,她又不复刻金钟,她只需要提高修为,让自己的法相更加厉害就够用了。
复杂咒法在空中逐渐显现,飞龙走蛇的笔画看的她头疼,寒香彻最烦记这些东西了,她记剑招向来比记咒法快。
这些咒法一圈圈在贺殊身边加固,很快就将她整个人都包围起来,形成了一个圆。
寒香彻意外的看着,这与她的想象有些不同,按常理来说,大多数阵法形成后都会逐渐落于人的脚下,形成一种由下而上的灵力泉状,少有这种将人包裹起来的。想来是因为太过复杂又太危险,所以自行加固了一层防护。
阵法开起来以后,贺殊就没再看外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交叠在一起,也让人看不清楚对面有什么,于是寒香彻坐在大殿门口的门槛上等着,手指轻敲剑身,感受吹过来的风中蕴含着多少灵力。
这其中灵力越多,就说明贺殊越安全,她就会放心很多。
阵法中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任何光亮,只有最外层的符咒透出来一些青蓝和金光交加的颜色,寒香彻无法判断进度如何,只能干等。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外面日头都要走到正中,游山晴突然出现在迎龙殿门口。
寒香彻横坐在门槛上,一半在屋外,一半在屋里,听见动静一偏头就看见她。
寒香彻起身关上迎龙殿的门,快步穿过院子走到她面前,“有事?”
游山晴抱手施礼,“师姑,山下又有人来求见。”
不等寒香彻问她就又主动补充,“不是上次那人,是另外一个。”
寒香彻询问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咽下去,又说:“她有没有说来干什么?”
“他点名说要见你。”游山晴说着,视线往后看。
迎龙殿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平时除了她们十个亲传弟子,其他人想过来是需要报备的,所以游山晴有事会直接上来,从没想过会撞到什么自己不该看的场景。
不过刚才她看见殿中有奇怪的符文,而自己师姑又满脸忧愁的守在门口,不由得开始担心,觉得是里面出了什么问题。
她往里看,寒香彻悄悄移动身形去阻挡她视线,笑着说:“怎么会有人点名说要见我呀,不会是仙盟来的吧。”
游山晴立马摇头,“来人并非仙盟弟子,我问过他身份,他说他来自东鼓山。”
寒香彻就真的皱眉思考起来,东鼓山跟她有关系的只有小落啊,不是小落,难道是宗中的其他孩子?
寒香彻想了想,脑海中闪过那些孩子的脸,忍不住问:“你都还没告诉我他样貌如何。”
游山晴有些为难的比划了一个高出她自己两头的身高,说:“那男子大概有这么高,长相年轻,身材魁梧,之前从没见过。”
男子?
寒香彻脑海中浮现出天虎的身影,难道真是他?
他来这里找自己干什么,难道遇到了什么难处?
寒香彻为难的回头看看,如今正是师姐毫无防备的时候,她不能离开迎龙殿,
犹豫了半天,她对游山情说:“辛苦你去让他上来见我,就在这儿。”
游山晴奉命下去,很快就将文瑞带了上来,他还是老样子,长得人高马大,但又一脸少年样,表情颇为丰富,看见什么都要好奇的盯一下。
她们兽类都有这种表现,对什么都好奇。
迎龙殿外是一片开阔的土地,两边种了几棵名贵花树,如今还不到开花的时候,中间是白玉石阶,寒香彻就站在石阶尽头等着。
文瑞从远处见到她三步并作两步跨跑过来,开门见山说:“你是不是遇到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