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殊点头，对面的丽娘神色更加难看。

寒香彻的实力感觉不到对方是否灵力紊乱，只能从表面上的一些直觉判断，但贺殊可以，她们两个共同认证就说明了丽娘现在是真的有问题。

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维持不了人形，必须要现出原形才行。

寒香彻好奇的看过去，对面丽娘脸色阴沉的站了半天，连头边那两条小蛇亲密的靠过来都不再搭理了，两条小蛇像是察觉到不对劲，吐了吐信子，乖巧的缩到了她肩膀上。

贺殊盯着那两条小蛇，过了一会眼神略带轻蔑的转开视线，两条难看的黑蛇，完全比不上她的小红。

丽娘神色变幻不定，像是在想什么，等了半晌，她才突然抬起眼睛看向她们，眼瞳竖成一线，已经变成了蛇样，“你们两个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些东西。”

寒香彻回头看贺殊，隐隐有些不安，轻声问：“师姐，我们要去吗？”

对面丽娘忍不住怒道：“难道我还能害你，我想害你早就动手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吗，这事跟你们也多少有点关系。”

听她如此说，那俩人推脱不得，只能跟上去，丽娘缓缓转动伞柄，一个巨大的阵法在三人脚下展开，眼前黑色弥漫，等墨黑褪去，她们已经到了一处森林中。

寒香彻到处打量，忍不住问：“这是你家？”

丽娘摇头收起伞，又变换出自己那把团扇，举在脸前往前走，随着她的动作，森林中的树枝藤蔓都会自动让开，一条路三人走的十分顺利。

“我当然不会生活在这种地方，是有人在这里做事，被我察觉到了，他很早就开始做这些事了，只不过一直没有牵扯到我身上，我懒得管他，”说到这儿丽娘止不住的冷笑，“没想到竟然敢来威胁我。”

寒香彻跟贺殊互相交换视线，。前者上去问：“她做了什么？”

丽娘很烦她这样直接提问。有些无奈的说：“你等会不就知道了，我正带你过去看。”

寒香彻算是被批评了一句，摸了摸鼻子，讪讪退回到贺殊身边，贺殊牵过她的手捏了捏，在寒香彻低头的时候，眼里含刺般盯着前面。

她这动作没有丝毫隐藏，丽娘稍微散出点灵力就能察觉到了，忍不住撇嘴对她说：“你如此针对我又有什么用，不如好好管教一下她不要如此莽撞。”

贺殊才听不得这话，在她看来寒香彻没有任何问题，所有觉得她有问题的人都该死。

丽娘不知道她这些心思，只觉得她这人过分，这么宠孩子，肯定教育不出来好孩子。

如此想着，她又对自己的教导方式十分满意，伸手摸了摸肩头那两条小蛇的脑袋，哄着说：“还是你们更听话。”

小蛇蹭蹭她的手，像是要做比较一般，回头看寒香彻，明明是两只蠢笨的蛇样，竟然能在眼中看出骄傲。

贺殊眸色阴沉盯着，那俩小蛇立马缩回丽娘肩膀不再动弹了。

寒香彻抬头看见的就是那两条小蛇很安静，她听到了丽娘的话，但是没抬头，不知道贺殊做了什么，忍不住拉了拉贺殊的手，“没事的。”

“当然没事，能有什么事。”前面丽娘忍不住吐槽一句，加快了脚下步伐。

她人形长得比贺殊跟寒香彻都要高一些。当初在变化人形时，因为觉得人族的躯体太过渺小，所以刻意变的大些，她认真走路，一步能走出去寒香彻的两步远。

眼看前面的人越跑越远，寒香彻急的想追，却被贺殊稳稳着缓步前行。

她急了一会，突然觉得好笑，对贺殊说：“我们这样好像小孩子吵架。”

贺殊回头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眉眼间聚着一层凝重，似乎察觉到什么。

寒香彻看了两眼，收回视线安静跟着，也开始观察周围情况。

走了快一刻钟才到，丽娘想让她们见的地方是一处很大的坑，中间扔着许多乱七八糟的，竟然像是尸体，有人形的尸体，也有兽类尸体，都堆在一起，最底层甚至已经腐烂没了，还没等靠多近，就有很大一股味道散出来。

寒香彻嗅觉没那么好，到六七步外才闻到，只觉得难闻，不知道是什么，如今一看，忍不住拧眉扎在贺殊肩上，用她身上的香气来缓解。

“这是什么地方？”她赶紧问。

丽娘也正难闻的用扇子不断扇风，盯着下面横七竖八的尸体，显然没想到这里竟然能有这么多，她说：“她们所能抓到的、可利用的妖兽全部都在这里了。”

“可用的妖兽？”寒香彻没明白什么意思，又问：“谁啊？”

丽娘站在坑边，身上透着极为明显的嫌弃和冷漠，不过眼神中却能看出一丝担忧，她已经活了千年，从没如此担心过一件事。

“也许是你的族人，也许是你的仇人，总之这件事跟你们当年烛阴族的事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