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安静时间没能撑多久,回迎龙殿内后,很快就有弟子来报说山下有人求见。
如今正是正午,这个时间来干什么?
而且谁会来她们宁鹤宗找人,外面的宗门全被关着,能出来的只有仙盟的人,两人互相看对方,寒香彻忍不住说:“她们不是刚跟我们见过面吗,怎么又追来这里了,一会做坏人,一会又装好人,这是什么意思?”
贺殊坐在案桌另一边,正在帮寒香彻整理头发,手上动作不停,对那位女徒说:“你下去吧,不必搭理,让她们等着就行。”
寒香彻觉得不妥,“我们还是得下去看一眼是谁,万一是真有重要事来找我们的怎么办?”
贺殊把桌上扣着的混元镜打开,那镜子能看见整个宁鹤宗模样,她将灵力注进去,很快镜子上的画面就到了山下。
宽阔石阶下,有一人两蛇正一脸烦郁的在结界外站着,寒香彻认出是谁后十分意外的凑近看。
丽娘撑着黑伞,一身青衣,时不时逗一逗自己身上的小蛇。
她怎么来这儿了?寒香彻有从案桌上缩回来,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是被贺殊轻轻拉着头发带回来的。
记忆中丽娘应该讨厌师姐,上次在通天宗两个人还差点打起来,她能来这里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如此想着,什么毕方、白鹿都顾不上了,寒香彻着急忙慌站起来,对贺殊说:“我去见她,有什么事儿让她跟我说,你们两个见面恐怕又要打起来。”
贺殊望着她背后散落的两缕头发,还不等说什么,对方就已经大步跑出去了,她只能快步追跟着。
对于这个丽娘,贺殊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倒不是因为丽娘也属于蛇类,并且寒香彻一直夸她厉害,而是因为贺殊总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股十分压抑阴冷的气息。
腾蛇不属于神兽,而是法力强大的妖兽,这一族对人类来说一直都是十分危险的存在,她们喜怒无定,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攻击人。
世间的神兽与妖兽不同,神兽虽然会以其他族类为食,但性格极为高傲,并不喜欢搭理人族,但妖兽不一样,妖兽同样不喜欢人族,却是专门以欺负人族为乐。
因为她们的这一特性,所以世代都只能为妖,而不能像神兽一样拥有齐天寿命和强悍血脉。
等二人到了山下,丽娘已将伞面撑在身后,那两条小蛇缠在肩膀上,漆黑的鳞片隐隐透出来些绿光。
“终于来了,想见你们一面可真不容易。”丽娘满脸嫌弃说。
寒香彻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伸手解开结界示意她进来,丽娘却摇头,“我不进去,费了好大力气才从里面出来,干嘛还要重新回去。”
寒香彻忍不住笑说:“我能带你进来也能送你出去。又不会关着你。”
“很难说,我还是不进去了,有话就在这儿对你们说吧。”
她没有重要的事肯定不会找过来,丽娘看着就不是那种人,寒香彻收起脸上的笑,一脸严肃的对她点头,没想到看见她这动作,反而是对面的丽娘先笑了出来,“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找你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不是天大的秘密,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什么小事儿犯得上你特地破坏结界跑出来?”
丽娘摆手将伞面撑起来,挡住大部分阳光,脸处于阴影下盯着她,也看了看站在她后面的贺殊,“我破开结界是因为不想继续被关在通天宗,顺便来你们这里一趟而已。”
寒香彻眯眼干笑,点头哄着:“原来如此。”
丽娘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小落之前是不是来过你们这儿,回去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的,眼看着不太正常了,你们到底对她说了什么,怎么对她打击那么大?”
寒香彻皱起眉看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怎么了?”
“你难道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丽娘无奈叹气,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烦闷,滔滔不绝道:“她如今看着有些呆滞,像是傻了,也不再离开宗门去其他地方,就坐在通天宗大殿里,对着自己的神像冥思苦想,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同她说话都不愿意理我,那破地方谁愿意继续待下去,我有自己的酒楼,回去潇洒不是更好。”
那酒楼其实没多好,寒香彻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一直潜意识认为丽娘是从她所生存的领地里出来的,突然被提醒一下才想起来。
“你那神仙醉有什么特别之处,一个小酒馆能让你这么喜欢。”
“没什么特别之处,我在人间常住,总得有个隐身之处。”
今天丽娘没拿她那把团扇,而是打着一把黑伞,说话间脸上神情变换不断,相比于往日显得有些夸张,尤其是嘴部,越来越像要现出原形的样子,寒香彻眯眼盯着她看,忍不住说:“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事,必须得恢复原身?”
丽娘神色猛的一僵,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很明显?”
寒香彻偏头对贺殊说:“你能感觉到丽娘身上灵力紊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