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喱顺着楚云离开的方向向石洞深处跑去,洛七只好带着子规一起冲过去。四人就这样先跑带动后跑,逃命似的来到了红雪教真正的大本营。
四周的蛇和顶上的蛇都涌动起来,分不清是傀儡蛇还是活生生的蛇,这片地下的黑暗世界只剩下扭动的狰狞的蛇,极速地游蜒而来,钟乳石柱上,石笋上,地面上,到处吐着信子的蛇,跃跃欲试地直立着前半身。
这些蛇似乎有预谋组织一般,一步步将四人驱赶至祭坛之上,四人越靠越近,祭坛的根须上的蛇与之似乎融为一体,无声无息,叫人难以察觉,陡然间的直立将几人逼至祭坛中心。
一声低沉的男音传来,在幽邃的石洞中不断回响:“有失远迎啊——各位。”
洛七背靠着楚云,亮出匕首:“我们中计了。”
子规抽出蛛丝,伸手试图将洛七护在身后:“找地方躲一躲还是直接跑。”
洛七拨开子规的手:“动手!”
楚云一听这话,顷刻化为云雾逃离。阿喱追着楚云逃离的方向跑去,阿喱所到之处,脚边的蛇纷纷退避。子规给洛七使了个眼色,示意跟着阿喱一起跑。随着阿喱离开的一刹那,一声沉重的撞击从洞口传来——一块巨大的岩石门砰地一声砸下,那男子把出口关上了。
子规叹了口气,洛七一个旋身扫地,将攀身而来的蛇全部斩杀:“动手!”
子规眼里闪过一丝金色的瞳光,蹬着洛七伸过来的手臂,一跃而起,聚出蛛丝,向四面八方射出丝线缠绕固定,待自己处于石洞的核心位置时,迅速地设网布阵。红袍翻飞间,露出里面雪白的长衫,子规十指逐渐变得鲜红,随着几声清脆地穿刺声。
顷刻间数万条闪着红眼的黑蛇被丝线齐齐贯穿悬吊于溶洞之间,还在止不住地蜿蜒扭动,洞中光线微弱,蛇眼里的红光显得更为闪烁,粲然若地底星辰。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蛇从黑暗的石缝里爬出,随着洛七和子规的不断斩杀,蛇嘶越发惨烈。
“好身手,想不到,布格寨也能来这样的贵客。”那男子款款走来,不过二十来岁,气质不凡,身披和阿喱一样形制的紫色法袍,编着一样油光水滑的长辫子,耳尖打满了耳骨钉,挂着的蛇形耳饰在暗夜里闪动,“只可惜,红雪教的秘密,只能留在这个洞里。”
那男子抽出一支骨笛,正要召唤群蛇再次攻击。洛七一个凌空跃步,直接翻身至那男子身前,一手撑地,提膝直撞。
“什么!这腾空度!”
出乎那男子的意料,手中的笛子顷刻被撞飞,洛七一手扼住那男子的脚踝,猛然起身。
“你是什么人!”
“不请自来!这话应该我问你们。”
那男子察觉到洛七力量非凡,要将自己掀翻,立刻撤出另一只脚,横踢向洛七腹部,洛七勾拳打去,随着男子的一个后翻,逃离了洛七的制裁。
“你是教主?”
“当然不是,我只是个传话的。”
那男子摇了摇腰间的铃铛,黑暗处猛然冲出五个肌肉虬结的壮汉,鹰嘴、蛇颈、蛙眼……
“我劝你动静小一点,吵醒了教主大人,就不只是死这么简单了。”
五个壮汉挥舞着流星锤与板斧冲上前来,洛七随即与之缠斗起来。子规这边一边不断将涌出的蛇控制在法阵范围内,一边在那男子身后悄然结了两个重叠的肃金阵,只要男子上前一步或退后一步,便能步入金刃。
“你!”男子摇了一个壮汉,“去找一下我的相柳笛。”
板斧齐腰砍来,洛七一个低位下腰,正好对上上空的子规,洛七看子规一本正经地比了个耶。
“比啥比。”洛七疑惑不解地蹬地起身。
一个蓄力,向后回身抡倒一蛙眼壮汉,壮汉倒地之刻,那紫袍男子背后隐隐约约的金色法阵闯入洛七瞳中。
“哦,有趣。”洛七躲过一击,飞踢一脚将那蛇颈人踹倒在鹰嘴人身上,趁着俩人齐齐倒地,朝着紫袍男子高高抛起那根骨笛,挑衅地笑道。
“你是在找这个吗?”
肃金阵格杀之气峻烈,又有微光,那紫袍男子稍一侧身,便察觉到了背后的法阵,不敢再动一步。
“两个肃金阵!你们要不要这么赶尽杀绝啊!!”
那紫袍男子立刻化手为蛇,长长的蛇尾伸来,死死地缠上了骨笛。洛七没料到此人竟然也是异形,立刻伸手拽住笛子,俩人成拉力之势,僵持不下。
“还我!还我!!!”
“有本事就来拿!老娘我拔河还没输过!”
洛七借着其他壮汉的进攻试图早点结束这场拔河,随着一击又一击,洛七一次次巧妙的闪避叫那蛇手挨了好几下自己人的捶打,紫袍男子也没料到洛七力气竟然大得惊人,蛇手的皮肉已然开裂,自己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挪动,生怕踩中肃金阵的金刃。
那男子想要先抽手,却发现蛇尾俨然被洛七在笛子上打了个死结。怪不得疼痛异常,这下想抽手也不能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啊!!!”紫袍男子欲哭无泪,极力稳住自己的下盘,生怕挪动了位置,“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随着洛七最后一个扫腿,众人齐齐倒下,竟然将那紫袍男子的蛇形手死死绕在那些壮汉的身上。那蛇手已经被拉扯得皮肉绽开,鲜血横流。此时的洛七朝后跨下,扎了个稳稳当当的马步,奋力一扯!
那男子和五个壮汉被一齐拖拽向前。那男子背后的肃金阵从一块花圈大小的淡金色法阵,一圈圈增量变大,增加至第五圈的时候,直径已有五层楼那么高,也变得更加明光刺眼。
“肃金从革,屠刃洁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