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不能发表意见?!
周雪安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河道蟹尚且能跑,她却只能乖乖坐着挨骂,
她这哪里是河道蟹,分明是连河道蟹都不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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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毫不留情地走向了九点五十分,
周雪安站起身,灰溜溜地跟在人群后头进了大会议室。
这场会议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的,只有部门经理级别以上的人才能出席,大家按照职位高低在围成一圈的会议桌后依次落座。
周雪安自然是没有资格上桌的,
她一进会议室就被陈宇带到会议室最后面的“小板凳”前,在众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中坐了下来。
到了十点,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厉恒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伸出修长的手臂拉开主坐的椅子,从容地坐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神缓缓扫视了一周,然后又在周雪安瑟瑟发抖的表情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开了口,
“郝总,”厉恒转头看向会议室里明显是年纪最大的男人,表情玩味,“听说你对我有些意见,不妨详细说说。”
郝瑞祥显然是憋了很久了,手一拍桌子大声道:
“说就说!厉恒,你接手厉氏集团后大刀阔斧地搞什么优化,我们这些跟着你爸打江山的老员工被裁掉大半不说,就连厉氏发家的房地产行业你也弃之不顾了!你这是忘本!”
“哦?”厉恒挑了挑眉,“那按照郝总的意思,我应该每年拿几千万出来,继续养着那些连电脑都不会用的‘老员工’,这样就不算忘本了?”
“你......!”郝瑞祥没想到厉恒这么直白,“好,就算不说他们,那厉氏的房地产行业呢?你也不要了吗?”
厉恒的身体靠向椅背,看着郝瑞祥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郝总知不知道,厉氏集团房地产业务近三年的利润率是多少?”
郝瑞祥一愣,明显没想到厉恒会问这个,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来,
“分别是-19.5%、-23.7%以及-42%。”
厉恒每说一个数据,郝瑞祥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所以郝总,我需要纠正你的措辞。对于我用集团利润去维系一个连年亏损的业务,这不叫‘忘本’,而叫......‘念旧’。”
厉恒看着郝瑞祥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了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一字一顿说道:
“至于这个‘旧’能被我念多久,那就取决于它是否有用,或者......”
“......是否听话了。”
此话一出,原本瑟瑟发抖地周雪安顿时坐直了身子,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啊,不比电视上演的精彩多了吗!
她只恨自己签了那什么该死的保密协议,不然把厉恒这段话原封不动的写到她的小说里,读者肯定要在评论区里一脸崇拜地嗷嗷叫。
正当周雪安扼腕长叹时,会议室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厉总,郝总,都消消气,大家都是一心为了公司好嘛,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说,好好说。”
周雪安眯眼打量着说话的那个男人,这就是昨天在群里“和稀泥”的那个人,市场部的经理,熊涛。
只见他略微冒油光的脑袋上顶着一头不怎么茂密的秀发,光秃秃的眉毛下两只眼睛咕溜溜地转着,
凸起的啤酒肚将塞进裤子里的白衬衫顶出了一小截,隐隐露出了里面的“风光”。
周雪安强压住心口泛起的呕吐欲望,赶忙闭上了眼睛扭过头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这么就管不住眼睛呢。
这时,熊涛笑眯眯地继续开口道:“郝总,这你可就误会厉总了,虽然跟当初在医院承诺的不一样,但公司的利润确实是增长了呀!”
这话无疑是给郝瑞祥递了把新刀子,他又恢复了几分气势,“对啊!当初在医院,你爸临终前你是怎么在他面前保证的?善待老员工,发扬地产行业!你看看现在,对得起你父亲的在天之灵吗?!”
“我父亲的在天之灵?”厉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修长的手指在桌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像用锤子敲在了众人的心上。
“我接手的时候,厉氏集团是个怎样的烂摊子,郝总也该略知一二吧。我亲手填了多少个窟窿,清算了多少笔烂账,这些烂账背后到底是谁动的手脚,需要我一个一个点名吗?”
厉恒冷酷的目光再次巡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父亲心软,可以容忍一些所谓的老员工胡作非为。但我不一样,所有损害公司利益的,必须走人。”
这话轻飘飘地从厉恒口中说出,却重重地砸在了众人心上,尤其是差点被点名的郝瑞祥。
“你......!你!你难道就没有用人唯亲?那她呢?!”
他伸出手,愤怒地指向了正在角落看好戏的河道蟹,
哦不,
周雪安。
周雪安就像被扒光了一样,骤然承受着几十双眼睛投来的目光,把她衣服上有几个褶子都快数清楚了,
她很想躲到角落里去,可她已经在角落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
被逼急了的兔子还会跳墙,
被打残血了的河道蟹也会加速躲开,
那周雪安也只好用她的“超能力”了吧。
于是她咬咬牙,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转头对着暗自得意的熊涛弱弱地说道:
“熊经理,那个,你带来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吧,不把他请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