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那晚等到九点就走了,门禁就像是一根针悬在他的脑袋上。
沈斐闻洗漱完也把昨天没完成的小组作业完成了,正当他准备放松时沈方打来了视频。
从开学起沈方统共就打了两次,一次是刚到的时候一次是国庆前。连生日时都没收到的电话,现在什么节日都不是居然收到了?
“哎,爸”沈斐闻接通电话。
“嗯。”
沈斐闻看着他爸,四十多岁已然沧桑不堪,虽说着装得体,面上总有慈祥,可“疲惫”是藏不住的。
打视频的一般情况沈方都会静静地看着他一会,所以沈斐闻静静地等着沈方说话。
沈方疲惫地说:“小闻啊,再过一个星期是你妈妈的忌日,你到时候记得提前留时间,提前一两天回来。”
原来时间已经又过去一年了吗?
10.20号,白枳雯的忌日。
沈斐闻对他妈妈的记忆约等于零,他不曾见过,从小也没有切身感受过来自妈妈的爱。他小时候只能通过照片见自己的妈妈,没有温度,没有心跳
沈斐闻的“闻”其实指的是他妈妈的“雯”,当初起名字时因为是男孩所以把“雯”字换掉。
他不记得白枳雯对他究竟有多爱,只是从“亲朋好友”的嘴中听到过。他真正意义上的对白枳雯的记忆,只有那冷冰冰的棺椁和没有温度的照片。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即使别人口中再怎么说,他对白枳雯也只有一层模糊的情感。
但沈方却一直深爱的白枳雯他们本是家里安排的婚姻,在开始前谁都没有抱有希望。但却在日后的相处中渐渐爱上对方,但白枳雯自小身体就不好,在沈斐闻出生后不久后不幸离世。后来白枳雯的妈妈也因为年龄大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女儿的死亡急火攻心,最后也没能抢救回来。
但她的一生是幸福,从小被宠着,即使刚开始和不爱的人结婚,俩人最后也互通心意。唯一不足的是她没能见证自己儿子的成长。
沈斐闻的语气中不觉染上一丝悲意:“好,我知道了爸,你记得注意身体。”
“嗯,挂了。”
沈斐闻和沈方的对话从来都是如此简单,沈斐闻长得太像白枳雯了。眉眼间的神韵几乎是一比一复刻,只是给人的感觉不同。白枳雯的眼间因为身体原因常含倦气,但又因为家庭的依靠志气依旧。沈斐闻从小被照顾的很好,所以他看上去总是一副向阳而生的样子。
沈方通过沈斐闻的眉宇总能看到那个已故的妻子,即使他已经不再懦弱不再卑下,想到妻子他也会再次变回那个“小沈”。
那晚沈斐闻失眠到深夜,沈方坐在书桌前看着相框。照片了他和白枳雯正甜蜜微笑,他看上去还很青涩,举手投足间都是不知所措。白枳雯是那样大方得体,明媚动人。
沈斐闻一大早被周颂的电话搞醒,周一他们上午九点有一节大课要上到十二点,周颂提醒他记得拿伞。
沈斐闻看着外面晦暗的天空,跳出和周颂的聊天框,点进殷燃的聊天框。
【shen:今日有雨,记得拿伞报告长官.jpg】
【R:收到长官收到.jpg】
殷燃那边回复迅速,看着时间算是殷燃的正常作息。沈斐闻单手穿上卫衣,收拿手机去洗漱了。
殷燃看着俩人跟小孩子一样的聊天不住的笑了起来,唐清挽通过视频看着自己儿子笑的开心就问:“笑什么啊?难不成是谈了女朋友了?”
殷燃被他妈一句话搞的停止笑容:“怎么可能,是在回沈斐闻的消息。你儿子还年轻呢,着什么急?”
唐清挽原本就是开玩笑也就继续接话:“小什么啊,都20了!你还小?小柯都谈了,你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殷燃说:“再着急信不信我领个男的回来?”
唐清挽追问:“哎呀,你还是个……那什么——gay啊?真的喜欢男生吗?”
殷燃被唐清挽说的不知道怎么接,怎么好好的玩笑偏到性取向了?虽然是自己先说的,但谁知道他妈能接啊?
殷燃如实回答:“我不知道啊,我又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唐清挽见殷燃已经这样了,也没再继续追着不放。
两人又打了十分钟,唐清挽说自己要去上个厕所就挂了电话。
八点零五唐清挽开始上第一节课,殷燃在做小组作业。虽然他和沈斐闻都单独住,但作业还是得组队完成,不然量那么多何年何月能搞完?
等作业完成后,又过了近三个小时沈斐闻也下课了。
【R:我去校门口等你?】
【shen:可以,今天周颂不跟我们一起去,所以是我开车,做好心里准备。】
【R:开车技术很烂?】
【shen:秘密。】